嗒的一下，的後背抵上了屏風旁的花木架子，已經沒路了。
轉過，抱起架上的那盆杜鵑，用力往地上一摔，綠瓷片和泥土在腳邊炸開，花株歪倒在碎土裡，鬚朝天。
傅宛青彎下腰，隨手撿起一片，是盆沿那一塊，斷口薄得發青。
兩隻手舉著，瓷尖巍巍地對準了李中原：“你不要再過來。”
門外的方樺和警衛聽見靜，立刻跑進來。
見到屋的形，都要衝上前，李中原抬了抬手，沈著臉：“全都出去。”
“是。”
方樺沒敢走，他守在了門口。
隔了一段薄紗出來的，他看見傅宛青的手臂在抖。
李中原離兩步遠，看住了：“你拿穩了，一會兒就照著我脖子上捅，這裡是大脈，能一下要了我的命，聽明白沒有？”
他又往前了一步，厲聲道：“你那個姑姑，不是一直想讓我死嗎。來，你馬上就要給傅家立大功了，可以去香山給你爺爺上香，告他們在天之靈了。”
“你這個瘋子，”傅宛青的手還在抖，被他盯得後背發涼，眼淚也越流越兇，“連孩子都下手，跟我們的事有什麼關係，你直接衝我來不好嗎？”
“你這是一副什麼樣子？”李中原還在朝走，邊笑越來越冷，“你跑到我這裡來，到底是要殺了我，一了百了，還是想哭得我心？”
“我說了，你不要過來，”傅宛青邊說邊退，“快點告訴我，佩到底在哪兒！要是有三長兩短，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。”
李中原獰笑了下：“好啊，做鬼也纏在我邊。讓我回頭就能看到你，千萬別放過我。”
傅宛青咬著，手裡的瓷片掉了個方向，轉而對著自己。
賭氣道：“你不是討厭我這個冒牌貨，覺得我玩弄了你，記恨我害了你嗎？我把命抵給你總行了。”
但李中原眼疾手快，一個箭步上前，握住了那塊斷瓷。
“放開，你放開。”傅宛青用了最大的力氣，皺著鼻子往回扯。
敵不過他的手勁兒，李中原奪了下來，瓷碴咬進他裡的時候，發出悶重的一聲。
“李中原。”傅宛青嚇得鬆了手，忙上前去看。
從指裡溢位來，沿著掌紋往外滲，分幾路，鮮紅地往下淌，屋升起一腥熱的氣味，滴在地板上，一滴，又一滴。
驚慌失措地朝門外喊：“方樺，醫生，快去醫生。”
方樺聽見就去請了，就知道來了沒好兒！
李中原垂眸看，疑的目輕掃在臉上。
他忽然很想問一句，你現在表現出來的擔心和張，是真的還是假的。
傅宛青還在哆嗦地掏手帕，拼命地想要用一條細薄的絹料，去蓋住那道深刻的傷痕，就像試圖用幾句漂亮話掩飾過去。
好不容易包住了，但很快又吃它，汨汨地往外流，流到他白襯衫的袖口，慢慢浸染過去，像一朵花在布上出了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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