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宛青走到落地窗邊，手扯開了一窗簾，看著李中原走進來。
不知道熱還是什麼，連大都了，放在潘秘書手裡拿著，站在走廊的燈下。或許是這兒屋簷設計得矮，把他襯得更高了，站在門口，難免顯得左支右絀。
姑姑也往門外看了眼，又看向：“過來我邊坐，別理他。”
“哦，”傅宛青披著頭髮過去，手指絞在髮尾裡，“但又攔不住他。”
傅佐文說：“攔不住就攔不住，他想法子進來的，和你主讓進來，是一回事嗎？”
沒幾分鐘，李中原等得不耐煩了，讓人開了門。
他闊步走進廳裡，看見傅佐文坐在沙發上，邊坐著傅宛青。
還好，穿著酒店的浴袍，新浴過的臉白裡，像初生的小羊犢。
李中原發乎於禮地朝點頭，無奈地撇了撇。
目又挪到旁邊的傅佐文上。t
姑姑端正坐著，手疊在膝頭，臉上是那種冷靜得讓人不安的表。
看得出，是脾氣沈下來之後的樣子，比發火還更難應付。
李中原以手抵，清了清嗓子。
他看了眼茶几，問邊的酒店負責人：“茶也沒有。”
“對不起李總，是我們招待不周，我現在就去泡。”
負責人會意地關上門出去了。
李中原還在地毯上站著，坐的地方那麼多，他的腳步楞是沒有。
傅佐文抬頭看他：“別忙了，哪敢喝李總您的茶。”
“姑姑，”李中原開口，語氣是笑著的，還有一溫和，“說這話就生分了，您也是看著我長大的，別說一杯茶，就使喚我去燒水，那也使得。”
唷，今晚低這麼大的頭。
傅宛青止不住地看他，他這個人，生得一骨頭，臉上也沒什麼多餘的表，更小一點的時候，被他帶在邊去談合作，那會兒李中原還年輕，就能單槍匹馬地，把對面的團隊到啞口無言，集團也好，政府那邊也好，不管接到什麼壞訊息，他也紋不地應一聲，還從沒見過他這樣。
“好，就衝你這句話，”傅佐文面善了幾分，“李中原，我說兩句不中聽的，你打小沒了娘，爹是個絕無僅有該挨千刀的。我諒你橫三橫四的脾氣，在那麼個繼母手下討生活，再不機警氣點兒，只怕早就活不了。以前的事，我也有對不住你的地方...”
李中原知道提的是哪一段。
他擺了下手：“沒有，姑姑，那不算什麼，宛青還是小孩子，純胡鬧來的，反倒是好了我。”
“是啊，我們哪算計得過你，”傅佐文又哼了一聲，扭頭朝侄，“完全是上趕著遞便宜。但我還是要說一句，宛青對你，那是從小就額外偏心，過去我教明哲保，不聽，去站隊你和你大哥的糾紛，十來歲就為了你忤逆我，那晚從西山回去，我狠狠罵了，連也沒護著，呢，一向不敢說個不字的，反常地跟我頂，說姑姑你不知道，中原哥被人講得可憐。長大了我要拿你出氣，一樣不利你的事也不做，你出車禍以後，哭著跑到舊金山來找我，拿了張卡給我，氣得要和我斷絕關係。”
“別說了，姑姑。”傅宛青扽了扽的袖子，小聲央求。
四下裡的風彷彿都靜了。
紅著臉，轉頭看李中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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