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話不投機，多說一句都覺得膩煩。
李中原閉了閉眼，又睜開：“爹能當幾屆？等再換一個人上來，我是不就得換個太太？也只你這樣的國賊祿鬼，不把人姑娘的終當回事，才想得出這種缺德法子！我最後跟你說一遍，集團的專案，我有我的辦法，不用去向岳家跪討。”
被突兀直白地揭了短，李繼開的平穩也難為繼，他坐在椅子上，咻咻地著大氣。
他也知道，李中原的話一向落地，他說不留面子，那必定要把天捅出窟窿。
窗外有鳥撲過去，從松樹上飛走了，消失在夜裡。
李中原直起，緩緩地說：“李繼開，你最好把我的話記牢，免得鬧太僵，底下人看著發笑，你不想連這裡也住不安穩，要我給你換個地方吧？”
父子倆怒視了幾秒，還是李中原先移開眼，冷漠地轉頭走了。
廊中腳步越來越近，管家站在外面，等了會兒，才看見李中原出來，把外套給他。
他穿上後，不快不慢地走進了院中，高直的影消失在夜霧裡。
這種決絕的背影，管家從他很小就領教過了。
這裡什麼都留不住，也什麼都不住他。
他趕小跑進書房，李繼開癱在椅子上，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被空了，背塌了下去，再也撐不起那個慣常的姿勢。
“董事長。”管家扶他起來，“我去給你倒杯茶吧。”
他沒見過李繼開這副樣子。
早年跟著他，只知道常在會上拍桌，把一眾秘書罵得噤若寒蟬，半夜三點還在打電話，聲音冷，不容置疑。
李繼開搖頭，手摁在口上：“你把醫生找來，被那小子嚇了幾句，心臟不太舒服。”
“好，我這就去。”
元旦後的第一個週日。
黎還沒從年的氣氛裡出來，櫥窗裡的聖誕裝飾也沒全撤掉，金的星星掛在玻璃上。
開張第一天，傅宛青和祖佳一早就開始忙了。
外牆是沒有修飾的，十九世紀的老建築，兩層，拱形窗，米白的牆皮剝落了幾，反而有種時間沈澱的質。
招牌很小，白底黑字，傅宛青請李中原設計的，磨破了皮子他才手，細而剋制，遠看像一行小詩。
站在門口看了眼，櫥窗裡的陳設是昨晚反覆商量過的，一件覆盆子的羊絨外套，掛在最顯眼的位置，也是們冬季主推的款，祖佳搭了一條菸灰的闊，一隻自己設計的手袋。
十點開門，九點半外頭就有人了。
幾個生裹著厚圍巾，對著店門口在拍照，另外的男生背了個相機包，站得遠一些。
傅宛青認出來了，男生是IG上的常客，每一篇都會給留言，用法語寫評價，總是說得很認真。
機緣巧合，們店的賬號是傅宛青讀研時隨手開的。
起初不過是把自己探店的經驗，在跳蚤市場淘東西的照片發上去，也沒有刻意經營，慢慢地就有人來看，有人來問，這件在哪兒買，那雙鞋是什麼牌子，一一回，後來回不過來了，就改每週發一篇詳細的購清單，附上產地、設計師背景，以及選這件搭配的理由，就這樣慢慢漲起來，現在了方運營賬號，有將近二十萬的關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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