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覺得冷。
沈知恩不知道自己在小區門口站了多久。
等回過神來的時候，媽媽已經站在邊了。
“回去吧。”媽媽說，聲音很疲憊。
沈知恩沒。
媽媽嘆了口氣，手去拉。
沈知恩躲開了。
媽媽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沈知恩看著，眼眶紅紅的，臉上全是淚痕。
“媽，”說，聲音很輕，“你們滿意了？”
媽媽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但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沈知恩轉，慢慢往回走。
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下來。
“從小到大，”說，沒有回頭，“我什麼都聽你們的。考第一，不朋友，不出去玩，活你們想要的樣子。”
頓了頓。
“但這一次，我不會忘的。”
然後繼續往前走，走進樓道，消失在黑暗裡。
媽媽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個背影，眼淚慢慢流下來。
田柾國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騎回家的。
只記得一路上風很大，吹得眼睛疼。也許是風，也許是別的什麼，他的眼睛一直酸酸的，看不清路。
他把托停在家門口，沒有立刻進去。
坐在車上，低著頭，看著地面。
腦子裡糟糟的，全是剛才的畫面——
沈爸爸憤怒的臉，沈媽媽覆雜的眼神，沈知恩擋在他前面的背影，還有回過頭來看他時，那雙滿是淚水的眼睛。
他想起說的那句話：“他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。”
第一個。
他閉上眼睛。
過了很久，他才站起來，走進家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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