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前一天
高考前夜，沈知恩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窗外很安靜，連平時偶爾路過的車輛都沒有了。整個城市好像都在為明天的考試讓路，安靜得像一座空城。
翻了個。
又翻了個。
睡不著。
腦子裡糟糟的，全是那些公式、定理、年份、事件。它們像走馬燈一樣轉來轉去，轉得頭疼。
想起爸爸今天出院時說的話：“好好考，別張。”
想起媽媽今天送回家時說的：“早點睡，明天我送你去考場。”
想起老師今天最後一遍叮囑：“審題要仔細，時間要把握好。”
都記住了。
都知道了。
但還是睡不著。
又翻了個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枕頭下面著那些紙條——他寫的那些歪歪扭扭的紙條。每天晚上都會拿出來看一遍，然後再放回去。
今天也不例外。
開啟床頭櫃的屜，拿出那個小盒子。
盒子裡裝著這一百多天攢下的所有東西：草莓牛的瓶蓋，那些紙條，那盒冒藥的空盒，那袋核桃的包裝袋，還有那張寫著“高考後，等我”的便利。
把那些紙條一張一張地看過去。
“今天吃了兩碗飯。”
“數學又進步了。”
“加油。”
“又進步了。”
“老師誇我了。”
“離你更近了。”
“四十八名。還有十天。”
“那筆錢，不用還。”
“那慢慢還。一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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