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場外
最後一科是英語。
沈知恩放下筆的那一刻，心裡忽然空了一下。
結束了。
十二年的寒窗苦讀，一百天的衝刺，兩天的考試——就這樣結束了。
監考老師開始收卷。坐在座位上，看著那些試卷被一張一張收走，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“可以離場了。”
站起來，收拾好文，往外走。
走出教學樓，一下子湧過來，刺得瞇起眼睛。
外面全是人。
考生們三三兩兩地走出來，有的在對答案，有的在歡呼，有的在打電話。家長們等在警戒線外，翹首以盼，看到自己的孩子就揮手。
沈知恩站在人群裡，四張。
媽媽說今天要加班，來不了。讓自己回家。
點點頭說好。
但此刻站在這裡，看著那些被家長接走的同學，心裡還是有點空落落的。
順著人流往外走。
走到校門口，下意識地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——那個他每天等的地方。
然後楞住了。
人群裡，有一個人高高地舉著一束花，踮著腳，四張。
是花店最常見的那種混搭花束——的玫瑰，白的滿天星，黃的向日葵，七八糟地捆在一起，包裝紙還有點皺。
但舉著花的那個人，穿著一校服，頭髮糟糟的，臉上帶著傻乎乎的笑，眼睛亮得像藏著星星。
是田柾國。
沈知恩站在那裡，看著他。
他也看到了。
他笑起來，笑得眼睛彎彎的，像個傻子。
他舉起那束花，朝使勁揮了揮。
周圍的人都在看他——一個穿著校服的男生，舉著一束醜醜的花，笑得那麼傻，想不引人注目都難。
但他不在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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