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皮讓下去後,他們才反應過來,胖子率先下去帶路,然後眾人依舊讓祈安第二個下。
祈安在下去之前,還是把在自己上的魄符陳皮上了,剛把魄符撕下來,他就明顯到冷,像是從氣候適宜的春日正午,變要冷不冷的春日晚上。
保暖符只能維持溫的熱度,而發熱符,是人用版,發的熱被寒冷抵消一大半,祈安只能到一個微弱的熱量。
祈安一邊下去一邊想著,看來還是很有必要跟著瞎子練魄,這一下素質不好,幹什麼都有點力不從心。
祈安被胖子穩當的接住,因為下來的那裡地上有一個小坑,不會傷,只是會踉蹌一下,胖子也是一個壞心眼!
於是祈安就看著他們一個個的下來,然後每一個人都踉蹌一下,在這不是很亮的地下中,有兩口白牙格外晃眼。
然後陳皮下來的時候,經驗足,沒有踉蹌,但是一眼鎖定了某兩個知不報的人,也看了一下其他開團秒跟的人,有一種在帶兒園小朋友的覺。
順子一下子就忍不住了,想要讓他們帶他出去,但是被番子一個眼神過去,收了聲。
無邪把手搭在祈安的肩膀上:“小安子,接下來怎麼走。”
“沒有指北針啊!龍頭在東,天宮必定也在東,那個石己經被燒了,也不會存在誤導了。”
祈安把無邪的手拍下去,他認為自己還可以再長一點,可不能被垮了。
胖子看著指北針的指向,無奈的開口:“這兩邊通道是北和南,不是東。”
祈安這時候才看指北針的走向,思考了一下,沒有扔銅板,而是首接手算,然後指向北邊:“那邊……是出去的。”
在祈安剛指沒有開口的時候,看到祈安指向那邊,胖子揹著揹包就要往那邊走,才走一步,就聽見祈安的話,然後轉,重新出發,路過祈安,順手輕輕的拍了一下祈安的腦瓜子:“糟心娃子!”
確定好方向,他們背上揹包,華和尚去陳皮走了。陳皮下來後,還有兩個人沒有下來,他就坐在一旁等著,其他人想著,陳皮有祈安的符紙,應該沒有問題。
但是,當華和尚半天沒有醒時,葉抖著手探了鼻息,把了脈搏,最後搖了搖頭。
祈安心下一沉,陳皮雖然保暖符平安符沒了,但是有他剛剛給的魄符,怎麼也不可能會這麼快死亡。
祈安開胖子的手走過去,蹲下來,手指輕輕了陳皮的手腕——那裡己經涼了,連一脈搏都不到。他的魄符還在陳皮口,卻早就被墓裡的寒氣凍得發脆,像一片枯掉的葉子。
祈安愣了好一會兒,才低聲開口,像在說給別人聽,又像在說給自己聽:“他下了一輩子鬥,上的寒氣太重,這裡的邪祟之氣一衝,就撐不住了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更輕了:“我算準了他會死在這裡,卻沒算到會這麼快。
齊八爺和祈安都算準了,死在墓裡,死於凍死。祈安雖然知道,但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快,才踏上正途,就駕鶴西去了。
“他走得很安穩,看他面相,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人接他走的。”
陳皮在坐下後,聽著那邊的吵鬧聲,只是閉著眼休息一下,沒想到聲音越來越小,他意識到,自己的終點己經到了,還真被那兩個算命的說中。
陳皮一生中經歷了種種危險,而墓裡的風捲著寒氣,一點點裹住他,帶著他投死神的懷抱。
他這輩子殺過無數人,見過無數死法,卻從沒想過自己會這麼窩囊——沒有槍聲,沒有粽子,只有無邊無際的冷,和墓道里越來越遠的商討聲。
他睜不開眼,發不出聲,卻清清楚楚聽見了師孃溫的話,還有師父嚴厲的訓誡。他想扯扯角笑一下,卻連這點力氣都沒有了——他這輩子,沒給師父丟臉。
祈安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,只能無助的看向無邪,他是除了陳皮以外的帶隊。
無邪站在原地,在經歷過大奎和郎風之死後,他沒有以前那樣多愁善,很快將自己的狀態調整過來,但是再快也比不過番子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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