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4章 小播一會
車子是應曜、薄新霽和戚婁一起買的，他們之前就在直播間“眾籌”了車，就是擔心林眠不肯收，所以說是三個人一起的禮。
他們怕覺得太貴不肯收。
這個擔心不是多餘的，幾百萬的車，一個大哥送，不管這個大哥是誰，都會覺得有負擔，會覺得欠了還不完的人，但三個人一起送，負擔被分攤了，拒絕的難度也高了。
拒絕一個人容易，拒絕三個人難，因為“三個人”這個數字讓禮的重量被稀釋了，不至於讓人不過氣。
以後再找機會買禮給他們回禮吧。林眠在心裡給自己定了個小目標。
然後是夏致星。
神秘人就是神秘人，很有點以一己之力孤立其他大哥的意思。從進包間開始，他就沒有主跟任何人說過話，自帶一種天然的、渾然天的疏離。
除了給林眠慶祝的時候端著杯子喝了杯酒，那大概是他今晚唯一一次主融集，杯子舉起來，說了一句“生日快樂”。
怎麼也是他的前“播”，聞祁川嘗試了兩次，第一次問他最近訓練怎麼樣，他回了個“還行”，第二次問他傷勢恢覆得如何，他回了個“在恢覆”，然後就偏過頭去看林眠了。
他送的是一個戒指盒，黑的，絨面，很小，林眠接過來的時候以為會是一對耳環，開啟的時候楞住了。
裡面是一枚扳指，銀的，戒面大，上面刻著幾個字，湊近看，是“suer”，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：2025 S賽冠軍 FP。
“這很貴重了，”林眠著戒面凹凸不平的字：“謝謝你，它比什麼都貴重。”把戒指小心地放回盒子裡，合上蓋子，握在手心裡。
最後是學弟，他的禮裝在深藍的絨袋子裡，袋口繫著淺金的繩。
林眠解開繩，把裡面的東西倒在手心裡。
一條金手鍊，鏈子是啞的，每一節都打磨得極極潤，墜著羊和月亮的元素，一隻極小的羊，側臥著；羊的旁臥著一彎月亮。
“學姐，這是我自己設計，靠我自己獎學金和比賽獎金買的，雖然不值什麼錢，但以後我會努力賺錢給學姐買更好的禮的！”
這句話他不輕不重地拋過來，獎學金、比賽獎金、以後、努力賺錢、更好的禮……每一個詞都像踩在那個模糊的、曖昧的、介於“弟弟對姐姐的承諾”和“一個男生對生的承諾”之間的邊界線上。
這句話是在暗示什麼，林眠沒聽出來，聲音的，帶著毫不掩飾的讚歎：“你好厲害啊！獎學金和比賽獎金就能買這麼好的禮，以後肯定會更厲害的！”
林眠知道學生賺錢很不容易得，大學也兼職過，又累又賺不到錢，而學弟能靠獎學金和比賽獎金買下這個禮真的很厲害了。
同桌的幾位男士都不痕跡地瞥了佘硯川一眼。
年輕人，就是年輕氣盛。
佘硯川捕捉到了，臉上的表沒變，但他知道那一眼裡有太多的含義，有“年輕人就是年輕氣盛”的寬容，有“你才多大”的居高臨下，有“我們等你長大”的那種不急不躁的篤定。
在他還是一個需要用“以後”來許諾未來的年紀，他們已經擁有了可以看輕他的實力，是因為他們自信，自信自己不會輸給年輕人，也不會輸給“以後”。
林眠心懷激和收下了大家的禮，分吃完蛋糕就準備解散。
因為接下來會在這裡多待幾天，如果哥姐們沒事也可以多留一會，明天、後天還有機會再聚。
本來想給榜上哥姐們也定酒店的，這不是客套，他們在直播間裡給刷了那麼多特效，送的禮每一件都貴得不敢查價格，定個酒店和他們送的禮相比，連零頭都算不上。
但還是被拒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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