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燦然看邊人一直沒說話，也藉機把姐妹間一直不曾通的，都避而不談的事攤開來說：“我知道一直以來，晟媽媽一直拿我和你比較，讓你從小到大都很累。”
“我也想過要不要……和你聊一聊，安你，但是我怕我說了，只會讓你覺得我作為那個被誇的孩子，高高在上地你別在意。”
“你畢業決定堅持自己寫小說的事，一直讓我很佩服。”
陶去奚悻悻，有些難為：“哎……可惜我不是做那行的料。”
周燦然不懂，反問：“不是做這行的料就不能做了嗎？”
一楞：“啊……啊？”
“世界上天生是幹這行的料的人又有幾個呢？可是全網網路作家有那麼多誒，說幾十萬得有吧？你看，大家都在沒料做啊！”周燦然發現了一個全新的怪異的角度，開朗道。
陶去奚傻了幾秒，然後忍不住被逗得扶著車門笑了出來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：“你這什麼奇葩視角，還有道理啊。”
“對啊，所以呢，趁年輕，再沒料做兩年都還有反悔的餘地。”周燦然鼓舞著，“再試一次呢？我真的希你能堅持下去。”
說完著下又給自己找補：“你可別覺得我是攛掇你辭職啊，如果你覺得兼職寫小說也能平衡的話，那也是個不錯的選擇。”
陶去奚掉笑出來的淚，點頭：“我明白。”
“就別擔心我了，你現在的問題比較大，過年的時候他們暫且不為難你，你好好思考過年以後該怎麼和他們談判吧。”
周燦然長嘆，又喪了臉：“剛才聽他們說話的時候，我真覺得自己不孝的，家人為了培養我幾乎把所有心都撲在我上了，結果我卻……”
“我知道他們很我……可偏偏就是因為他們太我了……我可能就是個自私的人吧。”
…………
等姐妹倆買完海鮮回家以後，父母默契地沒有再提及周燦然辭職的事。
一家四口還算和諧地吃完了一頓除夕午飯。
眨眼時間到了晚上，日落之後，城市裡為除夕舉辦的大小活揭開序幕。
不願意在家窩著的居民吃完飯陸陸續續走出家門，一年到頭珍貴的，闔家團圓的輕鬆時刻。
吃過午飯以後，母親陪著繼父去串門了，周燦然也出門去找朋友團聚，陶去奚閒著沒事做，窩在沙發裡看小說，順便研究一下網站編輯發來的徵文活的細則，途中回覆源源不斷的群發新年祝福，明明沒出門，倒也過得十分充足。
小睡過後，窗外的天已經黑了下去，陶去奚爬起來喝水，在這時收到了一條新微信——
【李賞：新年快樂。（手打非群發）】
陶去奚莫名被逗了下，直接覆制上，回了過去——
【桃去洗：新年快樂。（純覆制上）】
當還在想李賞會回過來什麼的時候，對方直接一通微信電話跳了出來——
陶去奚心頭一跳，接起來放在耳畔，男人清爽帶笑的嗓音傳來：“對我這麼敷衍啊？”
手指在手機殼上來回挲幾下，盯著天花板磕絆回覆：“你就不敷衍？別人都有兩三行字，至帶個表包什麼的。”
“他們的都太花哨了，浮躁。我這麼簡短有力的不是更顯得認真嗎？”他慢悠悠為自己狡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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