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說的一正言辭,把魏忠賢說的一點脾氣沒有。
旁邊的朱由檢也只覺頭疼。
找這種人做手下,即能幫忙分憂,同時也能找自己麻煩,算是一把雙刃劍。
要全都是閹黨那些狗子,只管自己撈錢,逢迎上意,別的理都不理。
朱由檢不好強拒絕,畢竟是自己剛任命的,若是耍無賴,畢自嚴以後也不好乾活。
思索片刻後,他話鋒一轉問道:“畢尚書,那朕問你,這些年皇祖神宗皇帝、皇考宗皇帝、還有先帝都曾用帑填充國庫。”
“僅神宗皇帝之時,帑便填銀百萬助力朝廷三大徵,國庫可曾補上?”
畢自嚴毫不慌,他心道:這都是你爺爺輩的事了,現在找我,我又能怎麼辦?
“陛下,前幾任尚書的事,臣現在還未來得及整理,故而無法回答!”
“但不管國庫還是帑,全部取自民脂民膏,皇上是天下萬民的君父,以帑的錢補國用並無不妥。”
朱由檢要的就是這句話。
他玩味一笑說道:“你既然說國庫和帑皆取自民脂民膏,那國庫和帑又為何分得那麼清呢?”
“錢在戶部,由你掌管是為朕分憂,錢在皇宮,由朕掌管,朕也不會胡花銷,這些年帑單是補遼東花銷,便不下百萬兩銀子,其餘如獎賞邊軍之類也有不!”
“你要是一定要把錢全部歸國庫,朕也可以給你,但以各部員如今的品行,你能保證從戶部流出去的銀子,他們一釐一毫的全部用之於民嗎?”
“我大明太祖、祖年間,連年用兵,征伐不斷,可國庫從未空過!”
“現如今哪怕加徵了三餉,把百姓的家底都掏空,朝廷的用度也從未充足過,年年赤字高達百萬。”
“你也是從下面一級一級的升上來的,其中貓膩,朕知道你也知道。”
“朕收斂這些白銀,也是以備不時之需,如英國公請旨整頓京營,你覺得,若這錢在戶部,你能撥給英國公嗎?”
這番話說完,反倒是讓畢自嚴無言以對。
他雖是戶部尚書,但也不可能事事躬親,需要有人幹活,可同樣的,他也不是火眼金睛,誰貪汙,誰不貪汙他也沒辦法一眼看出來。
至於太祖、祖年間國庫每年進賬數千萬兩白銀,而現在各省賦稅加起來總共不足四百萬兩。
這麼大的差距,傻子都知道是為什麼。
至於英國公請旨整頓京營的事,哪怕最後戶部能撥付,最終也要打折扣且還要分期甚至是盤剝!
與之相比,倒不如讓帑直接撥付。
朱由檢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畢自嚴也不好再說什麼,他無奈的點了點頭道:“陛下所言有理,臣……臣遵旨便是!”
見畢自嚴答應,朱由檢立刻開始賣乖。
“這樣吧,魏伴伴,今後宮中所有花銷都要讓畢尚書過目,若畢尚書提出質詢也要細心解釋!”
“是!皇上!”魏忠賢應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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