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日 3886
行到第十二步，左前方喪鼻翼突然了，鼻骨從腐中暴出來，簌簌震；
第二十六步，右方一隻顱骨塌陷、臉也爛得剩半張的獨眼喪，間咕嚕作響，黑的眼眶幾乎著我下頜掃過；
第三十九步，左右手兩隻喪錯徘徊、橫行霸道，路都被窄了。我咬腮幫子，是從它倆間穿過。手肘蹭到左手邊喪肋間翻出的骨茬，“噗”，一團灰糊糊的東西突然從它眼眶中掉出，不偏不倚砸在我小臂上，而後又骨碌碌滾進地面的水裡。
......
房門在後緩緩合攏。
我終於返回安全屋。
腮幫子陣陣發酸，幾乎快達到筋的程度。
憋了許久的那口氣長長吐出，人也放鬆下來。
......這一關，總算是過了！
我過鐵柵欄向窗外沈悶的天，指尖不知不覺掐進掌心：
他不是高階變人嗎？！
......他真的是高階變人嗎？！
幾次照面，他都沒有幹掉我......
剛剛還替我殺了那隻變人！
......言談流暢、邏輯清晰、行敏捷......
如果存心殺我，每次見面他都可以手！
可要是他沒有變，又為什麼沒離開工廠......
武裝兵們難道是因為他上那些紅褐印子，才認定他變了嗎？！
......那些痕跡......真的就是變造的嗎？！
——或許從一開始，我的思路就被那些武裝兵帶偏了！
......
念頭紛紛擾擾，忽然坍消散。
指尖從攥的掌心鬆開，視線凝聚於一，長嘆緩緩吸回肺中。
房門一點點被開啟......
砸在小臂上的那團濁逆著軌跡騰起，回左側喪的眼眶，手肘緩緩離它翻在皮外的骨茬。
我的也從這兩隻錯橫行的喪間離，通道隨之拓寬。
右側獨眼喪的眼眶自我下頜旁移開；左前方喪翕的鼻翼漸漸平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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