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鬼谷雖在算卦上略有欠缺,但在解卦一道上,卻是一把好手,這一點,便是元滿月都遠遠不及。
就比如剛剛那位婦人,若找的是元滿月,只會被據實以告:待年老衰後,其子便會違棄曾經的諾言,不但不會為養老送終,反而會將棄如敝履。
至於會如何抉擇——繼續忍氣吞聲也好,與不孝子一刀兩斷也罷,全憑自己定奪。
但來找張鬼谷解過三次籤後,已經逐漸接了“兒孫自有兒孫福”的觀點,並快要被功說服——自己現住的那套房子不會過戶給兒子,退休卡也不會給兒媳保管。
至於小輩要t不要離婚,就隨他們去吧。
元滿月徑直回到後院,取過硃砂筆,在符紙上流暢地畫下數道平安符。
在滿月觀,倒不擔心大家安危——若他們在觀中都能出事,那恐怕自己便早已遭遇不測。
但出了觀門,還是得防範於未然。
幾乎在收筆的瞬間,符籙便自行飄起,懸停在了剛好進門的趙為卿面前。
元滿月放下筆,吩咐道:“你自留一張放著,其餘的都給張鬼谷。”
趙為卿點頭應下,忽然又想起了什麼,多問了一句:“要給九尾大人留一張麼?”
元滿月抬眸看了他一眼,眼神彷彿在說“你在說笑”。
就憑小狐狸那本事,他不去找別人麻煩都算好的,誰還能得了他?
趙為卿還沒來得及說話,他後就傳來一道拖得長長的“嗚——”
聽著委屈,可憐死了。
得。
元滿月只好又提起硃砂筆,迅速多畫了一道平安符,向前輕輕一推。
那團火紅的影立刻從趙為卿後竄了出來,小爪子準接住,寶貝似的藏進了蓬鬆的大尾里。
“這下滿意了?”元滿月手撈住他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大尾,輕輕拎了拎,似笑非笑地著他。
小狐狸眨著眼睛,發出了一陣無辜的嚶嚀,被元滿月扔出了房門:“不要打擾我工作。”
第二日一早,周明鵲便興沖沖趕到了道觀,向徵詢意見:“元姐姐,剪彩儀式暫定在明天早上十點,您有時間嗎?要是您不方便,我們可以再改時間!”
元滿月掃了一眼邀請函,隨手放在了桌上,點點頭道:“就這個時間吧。”
周明鵲頓時笑逐開:“元姐姐,這條路驗收通過了,我心裡可真是高興,以後我就可以天天來找你玩!”
元滿月含笑著:“有這個時間,不如多放在工作上,你最近跟同事吵架了?”
周明鵲一點兒都不吃驚是怎麼知道的。
只是嘆了口氣,語氣蔫蔫的:“哎,公司裡一個東,明明從小也是看著我長大的,不知道怎麼了,最近老是看我不順眼,說我做事拖拖拉拉,做了跟沒做一樣。”
心裡雖然不高興,但到底工作了這麼久,格了許多,圓地將這件事圓了過去,並未鬧出什麼難堪來。
元滿月卻告訴:“他將你帶有慈之心,若將來遇到難,不妨向他請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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