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冤枉啊,實在是大冤枉!”他猛地站起了,焦躁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:“的死純粹是場意外,怪不到任何人頭上!真要追究責任,那也是我外婆的錯啊!是外婆拉著跟爭吵,才導致分心出車禍的,怎麼扯也扯不到我頭上吧?”
元滿月原本冷淡的臉變得愈發淡漠。
平靜地注視著對方:“你做了什麼,自己心裡清楚。”
“我做什麼了?我什麼都沒做錯!”男人心裡已經大概猜到了對方怨恨自己的原因,但話說得仍舊理直氣壯:“悉我的朋友都知道,我這個人天生一副熱心腸,要是到現在還怨恨我,我只能說的格局太小了。”
元滿月輕哼一聲,慢慢抿了一口茶,不急不緩道:“你要是這個態度,那這件事只能到此為止了。”
男人這才慌了神:“別介啊!不就是怨我打破了的平靜生活嗎?可我外公外婆當年也是害者啊,這事本來就是命運捉弄,沒有誰對不起誰……”
三十多年前,他的外公外婆生下了第二個孩子,在發現並不是期盼中的男孩後,便在孩子出生的第十天,託中間人找了戶人家,將孩子送走了。
五年前,他去看外公外婆時聽說了這段往事。
看著外婆抹著淚說,自己這輩子最大的願就是臨終前能再看一眼送出去的二兒,知道過得好不好後,他被老人的眼淚打了,豪萬丈地拍著脯保證這事包在自己上!
可當年的中間人卻是個口風的,在他攬下這件事前,外婆不知道找過多次中間人,想讓對方一二次的資訊,可對方不是說孩子病死了,就是說孩子早就離開了本地,每次的說辭都不一樣,更是從未過半點有用資訊。
男人就不一樣了,他直接拿了一沓錢給中間人的賭鬼兒子,功套出了“王明珠”這個名字,以及曾在市一中就讀的資訊。
他能說會道,在本地結了不朋友,最後,其中一個朋友靠自己在市一中檔案室工作的姨媽,翻出了一張王明珠當年的畢業合照。
他將照片截下來,配上名字,做尋人啟事發到了網上,日也發夜也發,結果還真在去年年底,有“熱心網友”提供了一條線索——王明珠正在海市一家初中擔任音樂老師。
得到訊息後,他先是被自己的付出了一會兒,接著帶上外公外婆連夜趕赴海市,花了一週時間,功在學校門口堵到了王明珠。
王明珠看見他們祖孫三人後,先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打量了他們許久,才盛氣凌人地說出了認親後的第一句話:“你們生出兒子了沒?”
常年在網上衝浪的他立刻聽出了對方話裡的惡意,但他淳樸善良的外公外婆還以為閨在關心他們呢,當即就笑呵呵地回道:“有呢有呢!你有個姐姐,還有個弟弟,弟弟今年剛好三十!”
那人誇張地“哈”了一聲,翻了個白眼直接走了。
他覺得對方太高高在上了,當即將對方的醜惡臉發到了網上。
不過出乎意料的是,網上罵他的人更多,雖然也有數聲音說什麼“生恩養恩都是恩,不認親生父母就是大逆不道”、“還是當老師的呢,哪裡為人師表了”之類的話,但大部分的嘲諷仍舊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可沒錯就是沒錯,他外公外婆也是害人啊,當年要不是計劃生育查得嚴,又怎麼會忍痛把自己的親生骨送出t去?
看著可憐兮兮的外公外婆,他安排他們又糾纏了王明珠好幾次,結果就在一次推搡中,那王明珠腳一崴,跌了車流,就這麼出了車禍去世了。
當時他雖然不在現場,但外公外婆都被嚇壞了,就連他本人,在得知這件事後,也連著做了好幾天的噩夢。
後來這事不知道被誰傳到了網上,他的賬號頓時充斥了各種辱罵,他沒有辦法,只好不甘心地放棄了網路這碗飯。
即使到了此刻,他仍覺得自己了天大的委屈:“其實,這某種程度上也算是的報應吧,如果當時不是那麼不講道理,願意認下我外公外婆,出事那天說不定正跟他們天倫之樂呢!”
元滿月放下了茶杯,朝著門外的張鬼谷平靜道:“送客。”
“別介啊!”男人連忙抱住了桌子,哀求道:“您怎麼說,我就怎麼做行嗎?我保證一個字都不反駁了!您讓我認錯我就認!讓我給王明珠磕頭我也磕,只要您答應幫我,我什麼都答應您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