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英語氣不由自主了下來,輕聲問道:“孩子現在是跟著哪位親戚在生活呀?”
“親戚?”鬼嗤笑一聲:“哪有什麼親戚?孩子跟著親爸在過活呢!”
“什麼?”鬱英愕然:“孩子爸還活著?”
“不止活著……”鬼的聲音陡然尖利,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喊:“他過得好著呢!我死了三個月不到,就跟他新老婆領了結婚證,還把我兒從市重點中學,轉去了郊區一所給錢就能上的雜牌初中,就因為那裡可以寄宿!”
鬼是真的恨極了,如果說他們夫妻本就淡薄,那也能有個心理準備,也不至於恨到現在這般地步,可明明、明明他們夫妻二人那麼深厚,他們一家三口那麼其樂融融!
在鬼斷斷續續的敘述聲中,鬱英漸漸拼湊出了事全貌。
鬼的丈夫是大學學長,兩人從校服到婚紗,婚姻十五載,有一個十三歲的獨,這麼多年,吵架的次數十個手指都數得過來,在雙方朋友圈中,都是令人豔羨的模範家庭。
可誰能想到,就在的葬禮上,大姑姐就領著人來跟他相親,而他居然也欣然接?
不到三個月,新人變新娘,兩人火速領證,甜甜地開始備婚。
“如果只是這樣……”鬼恨聲道:“我也能試圖理解,畢竟人走了,茶總要涼,可他怎麼能這樣對待我們的兒?那是他曾經捧在手上的寶貝!”
至今仍記得,公婆思想守舊,一直催促他們追生二胎,是丈夫一次次擋在前面,將力全攬在了自己上。
兒上學時,覺得對口學校不好,想買學區話,丈夫也是一個“不”字都沒說,還默默接了一份兼職,說想早點還清房貸,不讓母倆生活質量下降。
這麼多年,只要他有時間,每天都親自接送兒,颳風下雨,從無阻攔……任誰看了不說,兒就是他的眼珠子、掌中寶?
結果、結果就因為兒看不慣他的新婚妻子,頂撞了幾句,就被他毫不猶豫地從市重點轉走,丟去那所口碑極差的私立初中!
甚至連生活費都卡得死,孩子得臉發白,每天都在啃以前都不稀得看一眼的白饅頭。
魂魄不散地跟在兒邊,親耳聽見班主任跟丈夫打電話,說孩子績下得厲害。
電話那頭的他卻只是輕飄飄說:“讀不出來就算了,考不上重高就直接打工去,免得浪費家裡的錢。”
……現在已經不再奢兒能保持之前的績、考上重點大學、擁有一份明前程,但至不能在這個年紀,拿份初中畢業證直接進社會!
鬼懇求道:“求求你們,幫幫我好嗎?”
“我答應!我答應!”鬱英聽得落下淚來。
鬼的遭遇,實在太同,簡直就是從前的翻版,即使沒有老鬼威脅,也願意盡綿薄之力!
思索片刻後,主提出:“你說的那個學校,我知道,是我的求職目標之一,如果我能職,除了將你的錢歸原主,之後一年半,我會盡量照顧、開導,讓儘可能重回正軌!”
鬼眼中發出一陣狂喜,鄭重承諾道:“您放心,我會守好你們母的家,再狠狠懲治那個老鬼,為你們前十幾年的委屈,狠狠出一口氣!”
兩人互相發完誓,不約而同向了圓滿月,異口同聲喊:“請您幫我們做個見證!”
元滿月卻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向鬼:“你可有靠譜的親友?”
鬼臉上出一抹苦的微笑:“我的朋友很多,但願意十年t如一日照拂我兒的……沒有。”
“不需要如此付出。”元滿月淡淡道:“只要願意為你兒打一場產司便可。”
鬼沈思片刻,眼睛突然一亮:“我有我有我真有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