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老頭含恨瞪著,眼中無一一毫的真:“早知道你會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,當年我就算坐牢,也要把你丟掉!丟得遠遠的!”
三十多歲的金姑娘冷笑出聲:“呵!我們姐妹能鬧到今天這個地步,都拜你所賜!你但凡對我有對金小云十分之一那樣好,我也不會恨恨這樣!”
“我憑什麼要對你好?”金老頭大吼出聲:“你個野種!”
元滿月回神識,然後緩緩搖頭:“並非如此。”
年輕的金姑娘眼中失之一閃而過,但還是倔強地追問道:“那請您告訴我,我的生父母究竟是誰?”
“你的生父……”元滿月緩緩開口:“的確是你名義上的叔父,你的生母,仍是你認知中的那位。”
金姑娘癱坐在椅子上,滿目茫然:“所以…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“是不是我生父生母相有了我,但因為我生父出了什麼事,導致他沒有辦法跟我生母結婚,所以我爸、我生父的哥哥就娶了我生母,好讓我能有個明正大的份?”
話音剛落,便自嘲一笑——要真是這個原因,爸爸又怎麼可能會對不好?
所以——
“但是我爸娶我生母,是被迫的吧?或許還因為這事,他不得不跟心的人分了手,所以特別恨我?”
“……是不是這樣?大師?”
元滿月沉默片刻,如實說道:“你生父母相之時,與你養父已婚。”
時間撥回二十年前,海員金大慶在婆的撮合下,與只見過三次面的年輕姑娘孫桂香結了婚。
金大慶母親早亡,父親不好,因此他初中畢業後,便去了船上做海員,挑起一家重擔。
父親的醫藥費、弟弟的學費,家裡的柴米油鹽……全靠他跑船賺來。
為了賺更多的錢,金大慶跑的國際航線,一年倒有大半年要漂在海上。
孫桂香實在是太年輕了,結婚那年才剛滿二十,比金大慶小了整整八歲,手裡又有錢,不用為生計發愁,每日想東想西,竟在金小慶的引下,自以為萌生了。
那年,金大慶跑國際航線,不料遇上戰,被困在海上整整八個月才回家,一進門,便發現妻子已有孕六月。
弟弟“撲通”跪在地上,懺悔說全是孫桂香引的他。
孫桂香則傻楞楞地看著金小慶,不明白高大偉岸的他怎麼變得如此懦弱膽小!
金大慶誰的話都不想聽,誰的解釋都不肯信,他直接提了離婚,將弟弟趕出自己蓋的房子,也拒絕再支付他的學費。
誰知弟弟後來在打工途中意外亡,孫桂香了刺激,難產而死,金大清看著這個應該是自己侄的孩子,生不出一憐之心。
他想把孩子送去福利院,卻被民政部門拒絕,說他的行為構了棄養。
父親也跪在地上求他,希他看在自己的面子上,看在與弟弟那麼多年的分上,把這孩子留下來。
出於種種原因,金大慶到底還是答應了,只是此後再未回過家,只定期寄來一些微薄的錢,讓金父養自己、養那孩子。
至於他本人,則在另一座城市定居下來,並在十年之後,重新結婚、生子。
直到十二年後,t金父去世,他不得不把這個名義上的兒接到邊養,只是每每見對方的臉,都會想起當年那場背叛,心中恨意不由更添一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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