●長街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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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在皮上的雨滴發又發。
若蕪關上殿門，徑直走進水室，剝下溼的衫，踏水池。
池上熱氣氤氳，若蕪全沒水中，腦袋仰在池邊神遊。
水下的黑木蛇鐲忽然扭起來，在腕間鬆了又了松，終於不住熱，化回蛇形，一溜煙浮上池面。
黑糊糊一條影子著急忙慌向池邊游去，卻被若蕪一把逮住，揪在眼前，“小間諜，你不會君澤派來監視我的吧。”
小蛇一雙赤目通紅，通被熱水浸得滾燙，它扭過頭不理睬。
“小東西脾氣還不小，跟你主子一樣。”
若蕪沒所謂地將它放到池邊，腦袋沈水，半張臉浸在水中，一會兒浮起一會兒又沈下，憋著氣吐泡泡玩兒。
小蛇乖巧地盤踞在池邊，目不轉睛地跟著的腦袋一塊挪自己的，時上時下，瞧著呆頭呆腦。
若蕪無意瞥了一眼，卻被逗得噗嗤一笑，水面上冒出氣泡，嘩啦一聲浮出水面，轉趴在池邊，指著小蛇的鼻子：“像你這麼笨的，怎麼做間諜？”
小蛇不買賬，嗷嗚一張，小米牙輕輕咬住，信子迎著的指尖舐。
若蕪轉了轉手指，小蛇卻不肯鬆口，便隨它咬著了。
溫池水包裹著周皮，聽得見雨水麻麻拍打的聲音。方才消耗了力，這會兒，若蕪整個人慵懶得不想彈。
打了個哈欠，舒服得發睏。
池子裡熱意朦朧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外頭的瓢潑大雨稀稀拉拉停了。
君澤站在殿外敲門，無人答應。
他推門而，徑直走到水室門口，掀開貝殼簾子。池中水汽蒸騰，若蕪趴在方正的池邊睡著了，小蛇已化作黑木鐲，重新扣回腕間。
臉龐泛上紅暈，髮溼漉漉在纖細頸項間，肩頭暴在空氣中，吹彈可破，背上凝結的水珠搖搖墜，玩耍般落。
貝殼簾磕磕落下。
君澤走水室，揮了趟手。
一襲黑袍落下，君澤將池中的人撈起，黑泡緩緩蓋在若蕪上。
眉眼被蓋了個嚴實，卻不安分的在他懷中扭了扭，黑袍落至肩頭，凝脂玉若若現。
熱水浸的皮，寸寸落在他冰涼掌間。
漫漫霧氣，綿綿的呢喃傳耳中。
君澤微微一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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