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幸折青並沒有被卷得太遠,若蕪能應到它的方向。
二人在暗林中謹慎尋了一段路,約聞得似人弄花瓣發出的細碎聲響。兩人對視一眼,去形一左一右過去,果真見到那團綠油油的東西,那東西從花瓣閉攏的隙間,蛄蛹著爬進花苞。
這形容不能更古怪了,若蕪緩步到側方,忽見君澤給遞了個眼,似是喊找準時機一齊手。
忽然,那團綠油油的東西從食人花裡“啵”一下拔了出來。若蕪被引去注意力,不惡寒,這東西都綠得糊一團了,仔細辯認下,竟瞧出了一個腦袋兩副手腳!
這是一隻黏黏糊糊還披頭散髮的惡靈!
惡靈似是拔出腦袋息了一會,覆又開食人花,把頭進去,若蕪還以為裡頭有什麼甘等著他吸取,凝神一看,腦袋轟一下,炸了!食人花裡著一個人,那臉閉著雙眼出隙,若蕪再悉不過!
不是瀾青還能有誰!
那團綠油油的惡靈把頭進去,竟是上瀾青的臉吸取元神!若蕪雙瞳猛,拔筆就劈去一道靈,要將這東西劈死!
惡靈似有所察覺,卻不閃不避,反而扭頭衝若蕪邪邪一笑,黏稠髮蓋住了他大半張臉,微微扯開的裡,出幽幽綠牙,他竭力張開,竟將若蕪劈去的靈力吞口!仰著腦袋,咕嚕咕嚕地吞嚥!
若蕪楞了一下,這種惡靈,還是頭一回見識!
隨即揮筆管,飛去一張符圖!
惡靈狼吞虎嚥的樣子雖瞧著蠢笨,反應卻比若蕪料想的機敏,在符圖將要上腦門的瞬間,惡靈散一團霧氣,連帶著食人花裡瀾青的影也消散了!
原來這個瀾青是惡靈幻化出來的!
那團綠霧轉瞬圍合上來,猛然一衝!若蕪心糟糕,綠霧已直直從腦門上穿了過去!
若蕪被衝得神思一晃,手腕忽被拽住,揚手甩開,卻見來人是君澤,開口正喊追,卻被間一濃燻到,頓時眼冒濃霧,“哇”的一聲,跪在地上吐起綠水來。
君澤本是退後,哪知若蕪會錯意迎了上去,一番手不過須臾,他眼睜睜瞧見那綠霧穿堂而過。
若蕪吐了一會,抬臉見他一臉死寂,以為鬼上臉了,取出通靈一看,臉綠的瘮人,更是抹了腐水般詭異。
“……”
正無語間,君澤一把拉起,不知何時掏出的帕子,給抹了一把臉,那惡靈的綠霧滲進了,卻拭不去。君澤默然片刻,扶著的臉,低頭上雙。
若蕪猛地睜大眼,只覺上冰冰涼涼,還有些清甜味道滲進來,腦袋霎時涼意陣陣。
君澤竟將那綠霧全吸走了。
雙一分開,君澤反了鬼上臉,不過他臉蛋生的好看,俊眉高鼻瓷白,便是詭異,瞧著也只是多了幾分妖冶豔。
若蕪看了一會,沒忍住噗嗤一聲,隨即是一陣歉疚。
怎麼能笑話他呢,未免不厚道。果然,瞧了瞧君澤的臉,一陣雲變幻,更難看了。方想安一下他,不想湊近了卻聞到方才管裡那陣惡臭霧氣,被燻得彈開,只得訕訕道:“你還好嗎?”
君澤沈著臉,退開一步,漂亮臉蛋略顯扭曲地道:“死不了。”
若蕪“哦”了聲。
這妖男畢竟是戰將子骨,他既這麼說,想來不會有多大損傷。正思忖著,忽覺不對勁,低頭看去,君澤腳下的泥土,不知何時冒出幾隻枯骨白爪,從四面八方死死抓著他的腳踝。
可怕的是,君澤似毫無所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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