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聽霜岱又道:“現在司中相關人等,除了你以外,都經過調查,凡有涉及者一律停職候審,瀾青天君如今下落不明,事務司為保護訊息自不會長張旗鼓尋人,反倒省去這些繁瑣,對外便稱瀾青天君雲遊四海去了。”
怪不得滄昱帝君今日也是這般說法。
若蕪心頭一沈,事務司下了論斷,便輕易不能推翻,十有八九是反覆核查過的,可瀾青沒有理由這麼做,自認對瀾青得不能再,他便是做也必定事出有因。思及此,猛地站起來,腳底卻踩了個空。霜岱連忙扶住飄搖墜的形:“事已至此,你急也沒用,這個時辰事務司已經下值了,你且歇一晚,明日解了酒勁再去不遲。”
霜岱此為實話。如今事務司瞞,畫鏡司也閉口不提,顯然不打算放到明面上解決。若蕪回了住,雖是聯姻但也算因公務下界,畫鏡司便給留著這小殿,加之霜岱時不時打掃一番,竟與離開仙雲時所差無多,甚至沒有落下一點仙塵。
若蕪四仰八叉往榻上一躺。
一來對地方悉,自第一回歷劫之後,便從瀾青的梧桐殿搬到了這畫鏡司旁院,倒不是與瀾青生分,只是這旁院與畫鏡司相連,司中諸多小仙都住在此,每日兩眼一睜出了旁院就到了當值,省的從梧桐殿匆匆趕來,再加之瀾青一介老神仙旁沒什麼伴,宿再畫鏡司既不用另建府邸,也能為了給他老人家創造空間,實在兩全其。
二來,若蕪今夜吃了酒,一倒下去便有些昏沈,約莫霜岱還給殿中尋香了,滿殿馨香甚是悉且安心。
不知睡了多久,若蕪察覺有什麼東西將全上下纏得不過氣來,拼命拍打,那東西卻化了人形,了上來,約間聞到悉的冷泉清味,忽停了掙扎,反手摟住那人,往他懷裡埋頭,那人低低笑了一聲,託了下頜俯首吻住。不知君澤在夢中竟顯得這般真實,到微涼掌心衫,著後脊游移。
親了一會兒,君澤上的臉:“丟下我跑了,良心開始痛了?”
若蕪不想在夢中還要與他鬥:“……我有點累了。”
君澤意味不明:“累就別天想著往外跑。”
若蕪:“可這裡是我家。”
君澤沉默片刻,失的目垂落在臉上:“上天仙雲是你家,你置我於何?”
若蕪這回真是吃幹抹淨,一時無言辯解。
再後來,若蕪只記得君澤一遍遍問,問一些兩難抉擇的事,譬如在仙雲和他之間二選一。避開君澤想躲過去,卻怎麼也逃不開,四奔走卻鬼打牆般到撞上君澤的質問。最後忍無可忍,厲聲反問:“若是耆和我二選一,你又選誰!?”
本以為能問住他,哪知君澤竟毫不猶豫,晦暗的眸將籠罩,手牽住,嗓音幾近飄渺傳來:“我選你。”
“我選你。”
“……”
猛然驚醒時,若蕪四下張好一會兒,才發現自己還在畫鏡司旁院小殿中。抹去一腦門冷汗,看了看時辰,事務司應該已有人當值了。
若蕪回味著昨夜夢中那人掌心的溫度、頸間的氣味……一切都過於真實,倒像是他本尊了夢。可君澤在前一遭分明為了耆將拍灰燼,怎會在二擇其一中選擇,正胡思想不得解,旁卻閃過一道人影。
若蕪手一拽,竟真扯住一片袖子,於是乾笑道:“招英仙君,你急匆匆是去哪?”
招英沒想到若蕪竟能截停他,著鬆開的手指,也是一楞,卻還是答了一句:“我辦完差事這便要回夷山了。”
想來招英專門為了查辦廣玉一事,被召集上天的,此事辦結,當年放走噬魂仙的罪名翻了案,他應當可以重返天界任職,現下見他要走,若蕪不免訝異:“不打算留在仙雲?”
招英:“我已習慣呆在夷山,何必在騰挪,此番只是將食人谷調查卷宗呈上,順道將齊英的靈送回,趕了個巧罷了。若蕪,改日再見,告辭。”
若蕪不再多留。轉去事務司查探了一番瀾青的事,公開的卷宗上,確是一筆帶過,並無多言,不過從卷宗室走出來,卻聽到了另外兩席八卦,一則關於噬魂仙齊英,一則關於廣玉的世。
是以,晌午過後,若蕪正蹲在歸真房外摳手。
早前,事務司當值的小仙聊今日司中八卦:“尋常仙人羽化不日便自化滄骸珠,那齊英的靈竟能儲存那麼多年?”
“可說呢,他倒是會尋地方,那可是極寒地的天然冰棺,冰了好幾百年,如今卻是消之不去,理靈的事宜還頗有些頭疼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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