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使喚妖夫上頭了》糾纏(1)

作者:富貴老妹·23天前

糾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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符紙上的瞬間,疾風裹挾著沙塵撞上,遇符即落,漸漸消散,直至無影。

這一切發生,只在片刻之間,昏迷中的樓勉失去漩渦的承託,直直跌落,被下方的君澤一把提住後脖頸,單手拎起。

風暴如水退去,君澤提著人,從漸漸明朗的昏暗中走出來,周彷彿染了渾濁濃重的妖邪之氣,臉沈似山雨來。他冷著臉,將人丟給豹衛隊,下令全城戒嚴。

從孚玉山下來,君澤馬不停蹄趕去了獄妖庭,若蕪則被小妖送回了崇吾殿。

待小妖們退到殿外,若蕪關上殿門,翻了翻通靈鏡,除了雀凌傳來的一些不相關的八卦,另收到一則霜岱的傳書,提到重製的《妖山堪輿圖》已悄然覆位,此事算是辦結,順帶問了一若蕪往後的打算。

接下來幾日,除了夜裡瞌睡時,眼前綽綽晃過的模糊影,和夢時床頭若有似無傳來的冷泉清味,若蕪幾乎日里都見不到君澤人影。

其實君澤不在,倒也樂得自在,只是有些擔心那日的異象,會不會引發什麼新的變故。外頭站崗的小妖雖沒攔著出崇吾殿,卻總是一路默默跟,並且,說什麼也不讓出山。

君澤竟將於萬妖山。

一旦有所作,小妖便會立即以妖族專用的蔽方式示警,召來巡邏的豹衛隊,明面上是護衛,實則押回崇吾殿,一來,若蕪寡不敵眾,二來,擔心得來不易的勢因此崩壞,只好靜觀其變,不再強闖出山。

若蕪不出門,院外的小妖便放鬆了些,換班時還會嘮上幾句,便時不時聽上幾句。聽聞,九頭蛇遇襲一事,因玉姬在獄妖庭審問時,一力獨攬罪責,竟然不知怎的說服了審判長,將樓勉判為無罪。

樓勉釋放的那天,原本冷清的獄妖庭,大門口聚了不腦袋。約莫是近日異象頻發,豹衛隊領命加強了每日巡查,但凡嫌疑人都被捉進獄妖庭問審,坊間妖民嗅到了不尋常,不免圍著告示牆,日夜打探訊息。

樓勉被領出獄妖庭時,若蕪正磕著瓜子,倚在不遠的老樹下候著。

二人走出一段路,將獄妖庭外探頭探腦的妖民甩開,若蕪拍去手上瓜子殼,瞥了一眼後頭不遠不近隔著一段距離盯梢的敬業豹衛隊小妖,才道:“為了將這些妖丹贈予你,玉姬真是費勁心機。”

樓勉本不大明顯的神微微凝住,片刻無言,緩緩道:“若蕪仙子不想知道為什麼?”

雖然肚子裡八卦的蛔蟲呱呱,若蕪竭力裝得一派淡定,微微一笑:“你若願說,我自然願聽。”

樓勉亦笑,淡聲道:“那日得知玉姬被帶獄妖庭,我確實曾暗中潛,遠遠地了一眼,我絕沒有要劫走,我不知是何時發現我的,還……總之,再醒過來,便見到了你們。”

若蕪想了想:“你可知還想奪孚玉的元丹,想來,也是為你。”

樓勉扯出一個慘淡的笑:“如果是想償還數百年來未盡為人母的責任,其實大可不必。”

原來樓勉自小被丟在獨首蛇窩中,那時勺山的獨首蛇群與九頭蛇一類,已漸漸融為一個族群,不像初時九頭蛇誕世之初那幾百年兇殘,因此樓勉雖是異類,卻也在勺山安然年了,而勺山近幾十年禍事頻發,他在一次不明緣由襲擊中,被斬去兩顆腦袋,險些丟了命,為求自保,才遷居了萬妖山。而那一次死裡逃生,便是玉姬救了他。

說到這裡,樓勉聲音極輕:“既將我丟棄,又何必捨相救。”

他的世,若蕪意料之中,又有些悵然,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能調節一下氣氛,只好道:“你還恨麼。”

樓勉:“怎能不恨,與我本可以形同陌路,何苦打破平靜。”沉默片刻,他又道:“若蕪仙子,我這樣,是不是太絕了?”

比極致恨更讓人為難的是織的恨,在裡厭惡,又在恨裡疚,半死不活,最是難辦。

若蕪他一眼:“未經他人苦,如何勸人善,原不原諒都是你的選擇,作為你的朋友,只希你心中安然,至於其他,又與我何關。我這樣,是不是也?”

樓勉怔了怔,隨即淡笑道:“若蕪仙子對世事,似乎看得很開。”

巷子就要走到盡頭,若蕪懶洋洋道:“這世上,我看不開的事太多,卻都不到我評頭論足,不論你打算明天原諒,或是永遠不原諒,都有你的理由,既然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事,自然是順心而為,你開心就好。”往懷裡掏出張符紙,“對了,這護丹符給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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