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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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人雙眼芒有異，不知是被認出後的恐懼，還是被認出後的興。
若蕪忽然能將他與九頭蛇君聯絡在一塊，還是因數百年前一個茶餘飯後。
那日雀凌非要拉去看熱鬧，說是有位仙收服了一條大蟒為坐騎歸來，馬上就要到天門外了。兩人著急忙慌趕到天門外時，那仙卻已收了坐騎回殿休整了，雀凌自是不甘心白跑一趟，便又要拉若蕪去那仙殿中，若蕪心底裡懼怕蛇類，也並不大興趣，義正言辭找了個理由，當即溜了，後來約聽雀凌又提過幾次，說那仙殿中有不奇異可怖的蛇形麟骸，很是瘮人，再後來，這位馭大蟒的仙彷彿銷聲匿跡了般，再也沒在雀凌的閒談中出現過了。
之所以想起這一茬，是因為若蕪恍然記起，君澤被囚的時候，這地方便有許多形狀怪異的麟骸，依稀還有一座三頭蛇的鱗骸，畫面與雀凌當時提及的場面重合了，而現在，同樣是這件室，別說蛇形鱗骸，就連牆上雕刻的奇形異都被鑿去了首級，無法辨別。
這雲仙殿不知緣由空置了幾百年，原本的主人如何捨得珍藏被搗毀，若不是移宮或下界，怎會久久不曾出現在眾仙家視野中。
一開始，若蕪還以為這裡的尊主是九頭蛇君。而眼前人這白皮面人，顯然不是雲仙殿那位尊主，相反，這人應是恨極了那尊主喜蛇類，恨不得將其除之而後快，是以這室中如此痕跡斑駁。
幾番關聯下，若蕪就想到了剖孚玉元丹後銷聲匿跡的九頭蛇。本只是詐一詐，卻似乎詐出了不得了真相，繼續道：“這麼多年了，都沒有人提過你，你藏的真好。”
面人卻道：“藏，需藏什麼？妖修仙道，並非沒有先例，有何大驚小怪。”
若蕪：“妖修仙道有先例，可妖修仙道無人知曉，卻沒有先例，你若不藏，仙雲怎會無人傳言，說有位蛇君上仙雲謀了仙職，就算這算不上驚天大訊息，也定是津津樂道。”
仙雲不乏靈昇仙，或是提拔有靈的妖仙途這樣的事，但凡列仙職，過往來歷都登記在案，便是若蕪這樣撿來的，也是有記載，是為：浮生海，天生靈石一枚。如此，便是有妖仙道，定會傳出眾所皆知的小道訊息，卻從未聽聞有位蛇君在仙雲供職。
“藏又如何？”面人語氣平靜，彷彿再說一件與之不相關的事。
若蕪厲聲道：“雲仙殿原本的尊神去哪了？”
面人似有些生氣：“他也配做尊神？”
若蕪：“他為何不配，他與你一樣屠戮蛇族，你們難道不是一路人麼？”
面人語速不快，說得堅決：“當然不一樣，他憑什麼？”
說話間，他上猛地綻出黑霧濁氣，將形都略略籠罩住了，再開口時，又似是平覆了心境，黑雲消散了，連語氣都鬆快了些：“他曾被砍去頭顱而又覆生過麼，一次一次的模糊，斷骨重生，他沒經歷過，他憑什麼？”
若蕪：“勺山暗中那些骸骨，是你圍剿九頭蛇斬下的蛇首，可那些九頭蛇又做錯了什麼，憑什麼就該死。”
那些九頭蛇，如今所剩無多，大部分都死在那次山途中，玉姬死裡逃生，將妖丹贈與樓勉。
“九頭蛇是最骯髒的族類，即便砍他們的腦袋也不足以清洗他們的骯髒，他們全部都該死。”面人淡淡的語氣中，抑著無窮的暴怒。
“可你也是九頭蛇。”這話說出口，若蕪自覺殘忍，他認為九頭蛇是骯髒的統，他在痛恨九頭蛇族的同時，必然也要一遍遍唾棄自己，每一次鋒，何嘗不是對自己的凌遲。
面人的聲音冷下來，多了一惱怒：“我不是。”
哪怕他洗淨丹元，這也是事實。若蕪無奈道：“你要殺九頭蛇，還殘害妖族無辜百姓，可你的妹妹也是蛇族一類，甚至願意為你……”
“閉！我無父無母，何來親緣，你不必拿謊話遊說我。”面人狠狠打斷，開了室的制，轉瞬便要消失在眼前。
“你若不信，便去查一查妖山第一人耆，是何故質虛弱這麼多年！”
制再次閉合前，若蕪力竭地嘶吼了一句。
待周遭安靜下來，的腦袋像塞了塊石頭一樣沈，咬了咬牙，兩眼一閉，下咬破個口子，腥味在口中散開，疼得直想罵爹。不過，這麼一折騰，神智勉強清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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