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將亮未亮,車子順著盤山路拐進國道。東邊天際鋪著淡淡的魚肚白,淺淺照亮連綿的山脊。
吳邪握著方向盤穩穩開車,張起靈安靜靠著副駕。
後排更熱鬧些,胖子歪在車窗邊睡得正沉,呼嚕聲一陣穩一陣沉,老舊發機似的不停嗡鳴。
江雪梨靠在另一側車窗上,雙眼輕閉,卻沒半點睡意。
一隻手揣在口袋裡,指尖抵著溫熱的靈晶。
暖意順著掌心縷縷漫進經脈,緩慢又穩妥。
上舊傷裂開的隙還在,好在靈晶的暖意穩穩護住了裡,勉強穩住了傷勢,不至於再無端吐。
車平穩行駛了一路,吳邪時不時過後視鏡瞟,終於忍不住開口:“阿梨,撐得住嗎?”
“沒事。”江雪梨聲音淡淡的。
“你胳膊和膝蓋那幾道傷看著很深,回去記得好好理。”吳邪叮囑得細心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要不你跟我回吳山居吧,你一個人在這,我不太放心。”
“不用。”
吳邪看著江雪梨這副不想回答的樣子識趣地閉了,車廂裡只剩胖子均勻的呼嚕聲和車碾過路面的輕響。
兩個小時後車子下了高速,朝徹底衝破雲層,暖過擋風玻璃落進來,鋪在江雪梨臉上,襯得眉眼愈發清淺。
巷口到了。
江雪梨推開車門下車,作比平日遲緩幾分。
膝蓋的傷口扯著皮,每走一步都帶著鈍鈍的疼,卻依舊走得很快,形利落,等吳邪解開安全帶,己經走出好幾米遠。
胖子著車窗探頭喊:“阿梨!別忘了上藥啊!別扛!”
江雪梨沒回頭,只抬手隨意揮了揮,算是應答。
進門、反鎖房門,一套作稔又安靜。
簡單清理傷口、換了乾淨,將靈晶在枕頭底下,隨後躺倒在床上。
想睡覺休息,恢復一下力,但是腦子得厲害,本靜不下來。
所在那個世界還活著的人究竟是誰?
江雪梨煩躁地翻了個,把被子拉高蓋住半張臉,強迫自己放空思緒。
良久,繃的呼吸終於趨於平穩,攥的手指緩緩鬆開,終於沉沉睡了過去。
下午三點多,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。
黑瞎子開著舊越野車一路疾馳,匆匆趕到巷口,停穩車子便快步朝著小院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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