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，江雪梨在張家住下了。
每天的生活簡單得不像話——早上睡到自然醒，張小念準時送來早飯，吃完去藏書樓看書，下午在院子裡曬太，傍晚去瀑布邊上坐一會兒，晚上早早睡覺。
規律得像退休老幹部。
但張小念不這麼覺得。覺得江雪梨的生活簡首是神仙日子——“您知道嗎，族裡多人想睡到自然醒都做不到，天不亮就要起來練功。”
江雪梨咬了一口張小念帶來的桂花糕，含混不清地說：“那他們慘的。”
張小念笑了。現在己經不像第一天那麼張了，雖然還是會臉紅，但至說話不磕了。
坐在江雪梨對面，雙手托腮，看著江雪梨吃糕點的樣子，忍不住說：“江小姐，您吃東西的樣子好好看。”
江雪梨抬眼看了一下：“吃東西有什麼好看的？”
“就是好看嘛。”張小念歪著頭，“您做什麼都好看。”
江雪梨把最後一口桂花糕嚥下去，拿起茶杯喝了口水，面無表地說：“張小念，你是不是被你們家那些花痴傳染了？”
張小念臉一紅，連忙擺手：“沒有沒有！我就是實話實說！”
江雪梨沒再理，站起來了個懶腰，往門外走：“出去走走，消消食。”
“好！”張小念立刻跟上。
清晨的張家祖地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裡，青石板路溼漉漉的，兩旁的竹葉上掛著珠，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。
江雪梨雙手在服兜裡，慢悠悠地沿著石階往下走。張小念跟在側，嘰嘰喳喳地介紹著路過的每一棟建築。
“那邊是演武場，張家的年輕人每天早上都在那裡訓練。再往前是兵庫，裡面藏著好多老件，我也沒見過幾回。還有那邊——”
張小念的話戛然而止。
因為們拐過一個彎，演武場赫然出現在眼前。而演武場上，正有十幾個張家年輕人在晨練。
——沒穿上的那種。
晨灑在他們上，古銅的皮上掛著一層薄汗，線條在下顯得格外分明。
有的在打拳，拳風獵獵；有的在對練，形矯健；有的在舉石鎖，手臂上的隨著作一鼓一鼓的。
江雪梨停下了腳步。
張小念的臉“唰”地紅了，下意識想擋住江雪梨的視線，但又覺得這麼做不太對，手舉到一半又放下來，整個人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。
“江、江小姐，他們、他們平時這個點不是在這裡訓練的，我、我不是故意帶您走這條路的——”
“沒事。”
張小念小心翼翼地觀察的表，想從裡面找出一不自在或者害，但失了。
演武場上的張家年輕人們顯然也注意到了江雪梨。
打拳的那個收了勢，口的隨著呼吸起伏，目往這邊飄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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