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。”他說。
江雪梨噎了一下，張海客在旁邊沒忍住，偏過頭去。
江雪梨面無表地看了張海客一眼，張海客立刻收住了，表恢復一本正經的樣子，但角還是彎著的。
“行了。”江雪梨轉往屋門口走，“都走吧。大半夜的，你們不睡覺我還要睡。”
江雪梨走了兩步，發現後沒有腳步聲，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他們一眼。
“還有事？”
張起靈看著，月下他的表很淡，但那雙眼睛裡的很亮。
他張了張，像是想說什麼，但最終什麼也沒說，只是搖了搖頭。
張海客倒是開口了：“江小姐，明天早上我讓人送些東西過來。張家的古籍目錄、靈藥材單子，你先看看，有什麼需要的你勾出來。”
江雪梨點了點頭。
“還有，”張海客的聲音放低了一些，像是怕被院子外面的人聽見，“汪家的事，我和族長會繼續查。有訊息了，我親自來告訴你。”
“讓黑瞎子送也行。”江雪梨說。
張海客的表微妙地變了一下：“為什麼讓他送？”
“他順路。”
“他住城西，我住城東。”張海客的聲音很平靜，但語速比剛才快了一點，“從城東到你這兒，比從城西近。”
江雪梨看了他一眼，沒穿他——住的地方，城東和城西距離差不多。
“隨你。”說。
張海客滿意地點了點頭，轉走向院門口。
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張起靈。
“族長？”
張起靈沒有回應他，目一首在江雪梨上。
張海客等了幾秒鐘，見張起靈沒有要走的意思，自己先走了。
院子裡只剩下江雪梨和張起靈。
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一個站在屋門口，一個站在石桌邊，中間隔了幾步的距離，和一地碎銀子似的月。
“你不走？”江雪梨問。
“你知道我為什麼說那些話嗎？”
江雪梨歪著頭看他：“為什麼？”
張起靈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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