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砍到一半的時候，被什麼東西擋住了。
一隻胖乎乎的手。
胖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從副駕駛下來了，手裡拿著不知道從哪兒出來的一鐵，橫在中間，剛好架住了那把砍刀。
鐵和刀刃撞在一起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，在安靜的山谷裡炸開，震得樹上的葉子簌簌落了兩片。
胖子咬著牙，把鐵往上一推，把那把砍刀連人一起推了出去。
那個拿砍刀的踉蹌了兩步，一屁坐在了地上，砍刀了手，掉在地上當啷啷滾了兩圈。
胖子把鐵往肩上一扛，看著那七八個人，聲音大得整條山谷都在震：“來！還有誰？”
那七八個人被胖子的氣勢震住了，面面相覷，誰都沒敢。
黑瞎子搭在刀疤臉肩膀上的手一首沒有收回來。他轉頭看了一眼那個被胖子推倒的年輕人，又轉回頭看著刀疤臉。
“我問你個事。”他說。
“你……你問……”刀疤臉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誰告訴你我們要去公嶺的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黑瞎子的手指收了一點。刀疤臉的肩膀發出咯吱一聲響，他的臉瞬間白了，哆嗦著，額頭的汗珠順著那道疤往下淌。
“我真不知道！”刀疤臉的聲音尖了起來，“是有人給我們遞了話！一張紙條，塞在我們窩棚門裡的！上面說這兩天會有人來，讓我們在路上攔著，問出墓裡的況，還說——”
“還說什麼？”
“還說同行的人中有一個長的很漂亮的人……”刀疤臉看了一眼車裡，“說是關鍵，說上有東西，讓我們把人扣下……”
黑瞎子的笑容收了起來。
他盯著刀疤臉看了兩秒鐘，然後把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收了回來，退了一步。
“紙條呢？”
“在……在我兜裡……”
“拿出來。”
刀疤臉哆哆嗦嗦地從夾克兜裡出一張皺的紙條，遞給黑瞎子。
黑瞎子展開看了一眼——紙條上只有一行字，是打印出來的，沒有手寫的痕跡，連字跡都看不出是誰寫的。
他把紙條摺好塞進自己的口袋裡，然後看著刀疤臉，聲音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調子。
“行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刀疤臉愣了一下，像是沒聽清。
“我說你可以走了。”黑瞎子又說了一遍，然後看了一眼刀疤臉後那七八個人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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