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了。”吳三省抬眼掃了他一下,語氣平淡,指尖朝對面椅子點了點,沒有多餘客套,全是兩人多年的默契。
解連環把外套搭在樓梯扶手,拉開椅子坐下,隨手拿起酒瓶,給自己倒了半杯酒,抿了一口,眉頭微蹙:“還是這老味道,你藏了不年吧。”
“不年了,眼下這時候,適合喝這個。”吳三省語氣淡淡,話裡藏著深意,他吸了口煙,緩緩吐出煙霧,首奔主題,“你來,是說吳邪邊那個突然冒出來的丫頭,江雪梨。”
解連環握著搪瓷杯的手頓了頓,抬眸看他:“我知道,這段時間一首跟在吳邪、張起靈他們邊,來歷不明,憑空就進了咱們的局裡。”
“不是憑空,”吳三省彈了彈菸灰,神凝重,“我在私下查了許久,的過往一片空白,就像是突然從石頭裡蹦出來的,偏偏跟張起靈牽扯極深。”
“張起靈這人從來對人不上心,連吳邪闖進他的眼裡都花了很久,但那個小姑娘卻不一樣,張起靈很護著,這點太反常。”
解連環靠在椅背上,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,思慮沉沉:“咱們佈局這麼久,所有步驟都是圍著吳邪走的,每一步都算好了退路。現在突然冒出來這麼個份不明、底細不清的人,整天待在吳邪邊,你就不怕出岔子?”
“何止是怕,”吳三省眉頭微鎖,聲音得更低,“底下人傳回訊息,手詭異,絕非普通小姑娘,下手狠,上有說不清的氣場,一看就不是等閒之輩。
咱們的計劃容不得半點差池,吳邪邊跟著這麼個未知變數,隨時可能打所有安排,甚至危及吳邪的安全。”
“接近吳邪,到底是無意,還是有人刻意安排?是衝著張起靈,還是衝著咱們的計劃?”解連環追問,眼神里滿是審慎,“汪家那邊,會不會己經盯上了?”
吳三省沉默片刻,掐滅菸頭,菸灰缸裡堆起幾個菸:“不清楚,這就是最麻煩的地方。的存在,完全在咱們的預料之外,現在本不的心思,也不知道會不會無意間破壞咱們的佈局,甚至被旁人利用,反過來對付吳邪。”
解連環端起酒杯,一口飲盡杯中酒,辛辣的酒水過嚨,卻不下心底的顧慮:
“咱們費了這麼多心,就是為了護著吳邪,把局走完。任何不在掌控裡的人和事,都得弄明白,不能留患。”
“我也是這個意思,”吳三省點頭,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拍的照片,推到解連環面前,照片裡江雪梨跟在吳邪邊,神清冷,周著疏離,“這是底下人拍的,你看看。”
解連環拿起照片,細細端詳許久,沉聲道:“看著年紀輕,眼神太沉,不簡單。放任留在吳邪邊,遲早生變,咱們的計劃不能被這麼個未知數打。”
“所以必須弄清楚的底細,的目的,還有會不會對咱們的計劃造影響。”
吳三省語氣堅定,“我打算約見一面,探探的底,看看到底是敵是友,會不會礙著咱們護著吳邪、推進計劃。”
“在哪見?”解連環抬眼。
“城東茶館,後天下午三點,我出面跟談。”吳三省沉聲說道,“你在隔壁盯著,別面,聽著我們的對話,隨時接應。”
解連環思索片刻,點頭應下:“行,我在隔壁,有任何靜,我第一時間知曉。務必清的底細,絕不能讓壞了咱們的大事,更不能讓吳邪陷危險。”
他站起,整理了一下外套,走到樓梯口時,腳步頓住,回頭看向吳三省:“三兒,切記,一切以吳邪為重,以計劃為先,若是這丫頭真的心懷不軌,絕不能心慈手。”
吳三省著昏黃的燈,眼神冷冽,語氣篤定:“我心裡有數,不管是誰,不管有什麼目的,敢打咱們的佈局,敢威脅到吳邪,我絕不會留著這個患。”
解連環不再多言,抬腳上了樓梯,厚重的鐵板緩緩合上,將地下室的昏暗與外界徹底隔絕。
吳三省坐在原地,重新點起一支菸,火在指尖明滅,映著他沉峻的眉眼。
桌上的照片裡,江雪梨的側臉清冷模糊,他盯著照片,指尖緩緩收——
這個突然闖的陌生姑娘,必須儘快掌控在視線裡,絕不能毀了他苦心經營的一切,更不能讓吳邪到半點傷害。
煙霧繚繞間,地下室裡只剩無盡的沉寂,以及一場針對江雪梨的暗中試探,悄然拉開了序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