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東西有人的形狀，但比人大得多，有的長著兩個頭，有的手臂上長著眼睛，有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撕開了又重新拼回去的。它們站在人類的對面，手裡拿著武，腳下踩著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吳邪的聲音得很低，低到像是在跟壁畫裡的東西說話，怕把它們吵醒。
“上古。”江雪梨說，手電的停在其中一幅壁畫上，“靈氣最鼎盛的時期。那時候人和妖共存，但不是和平共。是打。打了很久很久。”
“誰贏了？”
“沒有人贏。”江雪梨繼續往前走，手電的在前面晃，“靈氣慢慢稀薄了，妖要麼死了，要麼沉睡了，要麼去了另一個世界。人也沒剩下多。那一仗打完之後，修仙的時代就結束了。”
胖子在後面聽得一愣一愣的。“你說的是真的還是編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胖子又沉默了。這次沉默的時間比剛才長，長到他走了十幾步才開口。“你們那個世界還教這個？”
“教。”
“還教什麼？”
“教怎麼殺妖。教怎麼佈陣。教怎麼用靈石修煉。教怎麼在靈氣稀薄的環境裡活下去。”
墓道在前面拐了個彎。拐過去之後，空氣忽然變了。
像從一個乾淨的地方走進了一個很久沒人打掃的房間，空氣裡有灰塵的味道，但不只是灰塵——
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、黏糊糊的東西，像有無數只看不見的手在空氣中飄著，到皮的時候涼颼颼的，讓人想脖子。
江雪梨的腳步停了一下。
“等一下。”說。
所有人都停了。胖子舉著手電西照，裡嘟囔著“怎麼了怎麼了”。
江雪梨：“魂煞氣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胖子的聲音了。
“死人太多了，怨氣太重，聚在一起久了就變了這種東西。普通人吸進去會頭疼、噁心、幻視幻聽。吸多了會瘋。”江雪梨看了胖子一眼，“你戴口罩了？”
胖子了臉上的口罩，確定還在。“戴了戴了。”
吳邪的臉不太好。
他站在墓道中間，手電的在空氣中照出了一條柱，柱裡有什麼東西在飄——不是灰塵，是更細的、像煙霧一樣的東西，在手電的裡翻滾、扭，像無數條極細極小的蛇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吳邪的聲音有些發，“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在。”
胖子往前走了兩步，手在空中抓了一把，然後看了看空空的手心。“我什麼都看不到啊。”
“你質不一樣。”江雪梨把手進外套側的口袋裡，了幾下，掏出一疊黃的紙。
紙不大，每張大概兩個手指寬，一個手掌長，是很正的那種黃，上面用紅的硃砂畫著歪歪扭扭的符號。
筆有些糙，有些地方的線條甚至畫出了格子，但整看起來很像是那麼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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