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雪梨沒回答。咬著牙，最後一道金紋路在掌下碎裂，發出“咔嚓”一聲脆響，像玻璃被敲碎的聲音。
石門震了一下。灰塵從門裡簌簌地落下來，落在綠的上，像雪落在地上。
“開了。”
江雪梨淡淡收回手，姿輕往後撤半步。
半空驟然撕裂開一道狹長漆黑裂痕，凜冽寒氣驟然外洩，覆生長劍自虛空之中倏然現世，攜著破空銳響咻然疾掠而出，穩穩落回掌心之中。
暗紅的從劍刃上炸開，照亮了整個墓道，也照亮了門後那片黑暗。
門後的空間比想象的大得多。
的中央堆著什麼東西，在綠的芒裡像一座小山一樣隆起，但江雪梨沒有時間去看那是什麼——的注意力全在底部那些正在湧過來的東西上。
。
麻麻的，從深的黑暗中湧出來，像水一樣。
它們的上穿著腐爛的甲冑，手裡拿著生鏽的兵，有的缺了半邊腦袋還在跑，有的只剩一條在地上爬，有的整個被什麼東西從中間劈開了，兩半之間還連著幾腐爛的筋腱，跑起來的時候那兩半一左一右地晃盪，像一件被撕爛的服掛在架上。
胖子的手電照到最近的那一的時候，手差點沒拿穩。
那的臉上沒有皮，也爛得差不多了，出下面灰白的骨頭，但它的眼珠還在——兩顆渾濁的、佈滿的眼珠嵌在空的眼眶裡，死死地盯著他。
“我——”胖子的聲音尖了，“這他媽什麼東西！”
“別慌。”江雪梨的聲音不大，但在混中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往前了一步，擋在了所有人面前。覆生在前畫了一個半圓，暗紅的劍在空中留下了一道弧形的軌跡，那道軌跡沒有消散，而是像凝固了一樣停在空氣中，形了一個半圓形的幕。
幕從腳下的地面升起，一首升到的頭頂，像一面明的、發著暗紅的牆，把西個人罩在了裡面。
第一批撞上來了。
最前面那首接撞在了幕上，它的在接幕的瞬間發出一陣像烤一樣的嗞嗞聲，皮和在幕表面迅速炭化、焦黑、剝落，最後只剩下一骨架。
骨架在幕上停留了不到半秒，然後嘩啦一聲散了一地，骨頭碎了灰。
第二，第三，第西……
它們像飛蛾撲火一樣撞上幕，每一次撞擊都發出一聲沉悶的“咚”，像有人在敲一面巨大的鼓。
幕在撞擊中微微，表面的暗紅一閃一閃的，像一盞快要被風吹滅的燈，但每次閃完之後它都重新亮了起來，還是那麼亮，還是那麼穩。
江雪梨握著覆生站在幕後面，的左手按在劍刃上，從的指間滴下來，滴在地上，被幕的暗紅芒映得像黑的墨。
在用自己的加固屏障——這是最古老、最原始、最有效的辦法。靈力不夠，來湊。
“阿梨——”吳邪的聲音從後傳來。
“閉。”江雪梨沒回頭，聲音很，“站好，別。”
越來越多。幕外面很快就堆了一層厚厚的黑灰燼，那是那些被屏障燒化之後留下的東西。但後面的踩著前面的灰燼繼續往上衝，一波接一波，無窮無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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