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事。”
林墨跟著面男，穿過秩序會總部的大門，走上樓梯，穿過走廊。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在看，眼神複雜——有的憤怒，有的好奇，有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三樓。走廊盡頭，一扇深的木門。
面男停下：“進去吧。”
林墨推開門。
褚明的辦公室很大，但很空。
一張桌子，一把椅子，一面牆的檔案櫃。窗戶正對著萬族城的中央廣場，能看見廣場上稀疏的人群和遠灰白的幕。褚明坐在桌子後面，手裡拿著一支筆，在一張紙上寫著什麼。聽見門響，他抬起頭，看了林墨一眼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林墨坐下。
兩人對視了幾秒。
“你說你知道那個夢的答案。”褚明放下筆，“說來聽聽。”
林墨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問：“那個夢裡，問你‘你在保護什麼’的聲音，是誰的？”
褚明的眼神閃了一下。
“上一任謊言之主的。”他說，“我毀掉第一塊記憶碎片的那天晚上，的聲音出現在我夢裡。從那以後，每天晚上都來。三年了。”
林墨沉默了一瞬。
“你保護的不是這座城。”說，“你保護的是秩序。但秩序不等於正義。你心裡清楚。”
褚明沒有說話。
“萬族城的秩序，是建立在謊言上的。”林墨繼續說，“十六神明不是神，是獄卒。命途不是信仰，是鎖鏈。玩家不是信徒，是囚犯。你們秩序會，就是幫獄卒看管囚犯的保安。”
褚明的臉變了，但沒有反駁。
“你知道這是錯的。”林墨說，“三年前你就知道了。但你不敢改變，因為你怕——怕失去權力，怕失去地位，怕秩序崩塌之後萬族城會變什麼樣子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褚明的聲音沙啞。
“所以你在等。”林墨說，“等一個人來替你做出選擇。”
褚明沉默了。
辦公室裡的線很暗。窗外的幕是灰白的，進來的像是蒙了一層紗。林墨看著褚明的臉，那張蒼老的、疲憊的、被同一個夢折磨了三年的臉。
“那個人是我。”說。
褚明抬起頭，看著。
“你想讓我做什麼？”他問。
林墨從懷裡掏出趙毅畫的地圖，放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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