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神明的邏輯
林墨睜開眼的時候，腦子裡被塞進了一段不屬於的記憶。
準確地說，是“原主”的記憶——十九歲，孤兒，社會底層，三天前莫名其妙被拉進這個“諸神遊戲”的地方。原主選了“憐憫”命途，然後在一場淘汰賽中因為心救了個人，發了“緒過載”的懲罰機制，被系統判定為“不合格”。
然後來了。
林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白皙，纖細，指甲修剪得很整齊。這不是的手。三秒前還在實驗室盯著腦電波儀，準備給一個焦慮症患者做敏治療，結果儀短路，一道藍過後，就躺在了這裡。
一間白的房間。沒有門，沒有窗，只有正前方懸浮著一塊半明的屏。
【諸神遊戲·試煉場·第一關】
【當前命途：憐憫（原主選擇）】
【命途信條：見他人之苦，當施以援手；見他人之淚，當心生惻。違背信條者，將發“緒過載”，視程度予以懲罰。】
【檢測到玩家神狀態異常……】
【警告：玩家“林墨”在過去72小時，共發“憐憫”緒23次，平均每次持續時間超過30秒。據《緒管理條例》第4條第2款，判定為“緒過載——中度”】
【懲罰判定：神抹除進度——87%】
【剩餘存活時間：3分42秒】
林墨看完這段話，角了。
23次憐憫？三天？
原主這是聖母轉世吧。
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十二年心理諮詢師的職業本能告訴，任何“系統”都有，任何“規則”都有解釋空間。關鍵是要找到那個空間。
快速瀏覽著屏上的文字，同時大腦飛速運轉。
“緒過載”——關鍵詞是“過載”。這意味著系統不是止憐憫，而是止“過量”的憐憫。但問題是，量怎麼界定？
23次，30秒以上——這是原主的資料。那如果能證明，這些“憐憫”其實不是憐憫呢？
林墨盯著屏上那個倒計時：3分11秒。
的目掃過命途信條的那行字：“見他人之苦，當施以援手；見他人之淚，當心生惻。”
心理學上，惻之心和憐憫並不完全等同。憐憫帶有居高臨下的意味，而惻是共，是“我到你的痛苦”。
如果能把“憐憫”重新定義為“共”呢？
倒計時：2分48秒。
林墨開口了。
“系統，”的聲音很穩，像是在和自己的心理諮詢師同事討論病例，“我有一個問題。”
屏閃了閃，沒有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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