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想打了個哈欠。“在聽。”
“那你聽進去了嗎？”
李想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但明天還想來。”
張維看著他，嘆了口氣。“那就來吧。”
藍學會了五十個字。他把這五十個字寫在金小書上，一個一行，整整齊齊。他每天都要翻到這一頁，從頭念一遍，從第一個唸到最後一個。唸完了，再翻到後面空白的一頁，看著那片空白，想象著有一天，這裡會被寫滿。
“林墨，你說，我能學會所有的字嗎？”
林墨想了想。“所有的字？很多。一輩子都學不完。”
藍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“那就學一輩子。”
夜裡，林墨一個人坐在城牆上。風吹著的頭髮，涼的。看著城外的荒野，月下，那些綠的點越來越多了。不是星星，是草，是苗，是正在長大的樹。想起穿越前的世界，想起那間白的心理諮詢室，想起那些低著頭寫病歷的日子。以為那裡是家。現在知道了——家不是地方，是人在的地方。
“林墨。”
轉頭。藍走上來，懷裡抱著那本金小書，天亮跟在他腳邊。
“你怎麼上來的？”
“爬的。孟虎教我的。”藍在旁邊坐下，把書放在膝蓋上。“你在看什麼？”
“看城外。”
藍順著的目看去。“城外有什麼？”
“有草，有樹，有正在長大的東西。”
藍看了一會兒，然後低下頭，翻開金小書，翻到新的一頁，拿起筆，開始寫。他寫得很慢，每一個字都要想很久。林墨沒有看他在寫什麼，只是安靜地坐著，看著遠方。
過了很久，藍把書遞給。林墨接過，低頭看。上面寫著歪歪扭扭的一行字：
“今天，我學會了寫‘家’。人在的地方，就是家。”
林墨看著這行字，眼眶紅了。抬起頭，看著藍。藍在笑，笑得眼睛彎兩道月牙。
“寫得好嗎？”他問。
林墨點頭。“寫得好。很好。”
藍把書抱回去，合上，放在口。“林墨。”
“嗯？”
“這裡是家嗎？”
林墨看著遠的萬族城——讀書亭的燈還亮著，石碑在月下泛著青灰的，蘇唸的花圃裡傳來淡淡的花香，老魏的棗樹苗在風中輕輕搖，孟虎修的屋頂上蹲著一隻貓，不知道從哪裡來的。還有藍，天亮，所有人。
“是。”林墨說。“這裡是家。”
藍笑了，閉上眼睛，靠在肩膀上，很快就睡著了。天亮趴在他腳邊，也睡著了。林墨沒有睡。看著星空，星星很多，很亮，像無數顆發的種子。想起藍說的話——“家不是地方，是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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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睛眼上閉
。天一的新是又，天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