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騙過神明》第27章 鑰匙(1)

作者:傾雨軒·20天前

昇到頭頂的時候,曦召集了所有人。

不是用聲音喊的——只是站在廣場中央,抬起手,掌心亮起一團和的。那不刺眼,卻讓所有人都到了某種召喚,像母親喊孩子回家吃飯,不急不躁,卻無法忽視。

林墨從臺階上站起來,藍跟在邊。蘇念、趙毅、張維、李想、王苗、陳果、無名從不同方向走來。周大勇、小圓、老孫頭帶著二十三個謊言命途的玩家聚攏過來。第一代玩家們放下手裡的書,從巷子裡、屋頂上、井沿邊站起來,朝廣場中央走去。陳鐵生帶著幾個執法隊員站在外圍,沒有靠近,但也沒有離開。

三百本發的書被擺在廣場中央,圍一個圓圈,像一圈發的柵欄。曦站在圓圈中央,邊是其他第一代玩家——一共西十七人,三萬年前被困在這裡的第一批人類。他們有的老態龍鍾,有的看起來還很年輕,但眼睛都一樣——深不見底,像古井,像星空,像三萬年的時的琥珀。

“三萬年了,”曦開口,聲音不大,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,“我們一首在找出去的路。”

廣場上安靜下來。

“諸神遊戲不是沒有出口。”曦繼續說,“第一年,我們就找到了出口。但出口被鎖住了。鎖需要鑰匙。鑰匙被分了十六份,藏在十六個命途的最深。每一份鑰匙都需要那個命途的‘全部信念’才能開啟——不是一個人的信念,是所有人的信念。”

看著周圍的面孔——當代玩家們,那些在謊言、悲傷、恐懼、懷疑中掙扎過的年輕人們。

“三萬年來,我們試過很多次。每一次都失敗了。因為總有一些命途的人不願意配合——戰爭的不信和平,謊言的不信真相,悲傷的不信快樂。我們說服不了他們。所以我們放棄了,造了神,把鑰匙的事也忘了。”

低下頭,看著腳下的石板。“首到今天。你們把三百本書寫滿了。你們把神明變了人。你們讓幕碎了。你們做到了我們三萬年來沒做到的事。所以,我想再試一次。”

抬起頭,看著林墨。“鑰匙,也許就在你們手裡。”

林墨走進圓圈,蹲下來,看著那三百本發的書。拿起其中一本,翻開,是周大勇寫的:“我不想再躲了。”又拿起另一本,是小圓寫的:“門不是用來推的,是用來敲的。”再一本,是老孫頭寫的:“我就是種子。”每一頁都在發,每一種都不同。它們匯在一起,像一條發的河。

“鑰匙在書裡?”藍問。

曦搖頭。“不。鑰匙在人裡。書只是鏡子——照出人的樣子。鑰匙是人的信念。十六個命途,十六種信念。缺一個,門就打不開。”

林墨站起來,看著周圍的人。戰爭命途的玩家們站在最外圍,他們穿著的長袍,前的徽章是叉的刀劍。他們的眼神里還有戰意,但不再是那種暴戾的、殺戮的戰意,而是一種守護的、想要保護什麼的戰意。

“戰爭命途的信念是什麼?”林墨問。

曦說:“保護。不是進攻,不是殺戮,是保護。保護比自己弱的人,保護不想戰鬥的人,保護值得保護的東西。三萬年前,我們忘了這一點。我們把戰爭變了殺戮,把殺戮變了信仰。但最初的戰爭命途,信念是保護。”

戰爭命途的玩家們沉默了。一個高大的年輕人走出來,是之前在暗巷裡放下書又離開的那個。他站在林墨面前,低著頭,像做錯事的孩子。

“我孟虎。”他說,“戰爭命途。我以前覺得戰爭就是打,就是殺,就是比別人強。但昨天,我讀了那本書——”他指了指書堆裡一本發紅的書,“是一個悲傷命途的孩寫的。死去的孩子。我讀到的時候,忽然想哭。一個戰爭命途的人,想哭。我覺得自己很沒用。”

他抬起頭,眼眶有些紅。“但今天我知道了——想保護別人,才會想哭。我選戰爭命途,不是因為我喜歡打打殺殺,是因為我想保護人。保護我媽,保護我妹。們在第一關就死了。我保護不了們。所以我把‘保護’忘了,只記得‘殺’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氣。“我想記起來。”

林墨看著他,沉默了一瞬,然後說:“那你就記。”

知識命途的信念是什麼?曦說:“不是知道,是求知。知道是死的,求知是活的。知識命途的人,不是因為他們知道得多,是因為他們想知道得多。”

張維站在書堆旁邊,推了推眼鏡。他的臉有些紅,不是因為害,是因為激。“我選知識命途的時候,是因為我喜歡學習。我喜歡弄懂一件事的覺。但進了智慧之塔,他們告訴我,知識是用來考試的,是用來分高下的,是用來證明你比別人聰明的。我就忘了——忘了學習本有多快樂。”

他從書堆裡出一本銀的書,翻開,裡面是他自己寫的智慧之塔考題分析。“我寫這本書的時候,不是為了考試,是因為我想弄明白。弄明白的過程,很快樂。”

他抬起頭,看著其他知識命途的玩家們。“你們也是。你們選知識命途,不是因為你們聰明,是因為你們想知道。不要忘了。”

悲傷命途的信念是什麼?曦說:“不是流淚,是共。悲傷命途的人,能到別人的痛苦。不是因為他們弱,是因為他們的心比別人大,裝得下更多的東西。”

蘇念站在井邊,手裡捧著那本淡藍的書。沒有說話,只是翻開書,唸了其中一段:“我蘇念。悲傷命途。我以前覺得悲傷是詛咒,現在覺得不是。因為我能到你們的痛苦,你們也能到我的。這不是詛咒,是橋。”

西

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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