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媽媽聲音發，目死死黏在那兩顆玻璃珠上，手指下意識想要，又怕損毀了這不知名的奇珍，作僵又侷促。
岑霧冷眼睨著，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，語氣漫不經心，卻字字帶著刺：“柳媽媽混跡風月場半輩子，閱寶無數，連這點小東西都認不出？”
指尖輕彈，一顆玻璃珠在紅木桌面上輕快打轉，亮的珠折出細碎金，晃得柳媽媽眼睛發花。
“你方才眼高於頂，把五十八兩碎銀貶得一文不值，嘲諷我兒子是鄉下泥子，痴心妄想。”
岑霧往前踏出一步，素布無風自，清冷氣場死死住妝容豔麗的柳媽媽。
“我且問問你，你這迎春樓，一日本錢多？一日流水多？”
柳媽媽被的氣勢懾住，下意識低聲回道：“日常開銷……三十兩上下。”
“三十兩？”
岑霧重複一遍，語氣嘲弄：“那我兒子五十八兩，足夠你迎春樓近兩日全部週轉，怎麼到了你裡，就了拿不出手的破爛？”
柳媽媽臉一白，囁嚅，一句話也辯駁不出來。
方才輕蔑嫌棄的碎銀，明明足以撐起青樓兩日花銷，不過是打心底看不起農戶出的宋遠橋，刻意刻薄辱罷了。
旁邊兩個護院早就僵在原地，頭埋得低低的，連氣都不敢大聲。
先前放肆的嗤笑、鄙夷的眼神，此刻盡數變了惶恐。
岑霧沒有給柳媽媽息的機會，指尖點了點桌上的二百兩銀票，聲音冷直白：
“這二百兩銀票，大通票號通兌，隨時隨地能換現銀。夠你翻新整座迎春樓，夠你添置十套上等紅牌，夠你囤滿一整庫房的陳年好酒。”
又看向那兩顆流璀璨的珠子，淡淡開口：“這兩顆珠子，你這輩子見不到第二枚。比起王公貴族手裡渾濁糙的琉璃，它純淨無瑕，夜裡放在屋，自帶瑩。”
“隨便拿出一顆，拿去送給城裡高貴婦，便能換你迎春樓三年平安順遂，免去府刁難擾。”
這話一齣，柳媽媽瞳孔巨震，心口狠狠一跳。
混跡風月場，最忌憚府找茬、地擾。
一顆奇珠能換權貴庇佑，這份價值，遠超千兩白銀！
方才竟把手握重寶、深藏不的母子，當任人踐踏的鄉下泥子。
可笑，又愚蠢。
岑霧眸一凜，目直直釘在柳媽媽狼狽的臉上，句句骨：
“柳玉茹，你看人向來只看衫不看本心，只認金銀不認人品。”
“我兒子今日登門，誠心給你送出路、謀長遠，他不要風月骯髒錢，只想借你一方場地，練練手。”
“他揣著全部家，坦誠待你，換來的卻是你的百般刁難、刻薄嘲諷。”
“你嫌他銀子碎、出低，可你別忘了。”
岑霧語氣陡然加重，冷意刺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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