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又輕又，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
岑霧俯，指尖輕輕去孩子眼角溼意，聲音溫：“不怕，到家了，沒人再敢欺負你。”
年懵懂點頭，靠在懷裡，依賴又乖巧。
安頓好孩子，岑霧走出屋子。
日正好，落在年清瘦拔的上。
看得出來，宋遠橋最近心事極重。夜裡常常點燈久坐，時常嘀嘀咕咕的，反眉宇間總有一化不開的思慮。
“你最近心裡有事？”岑霧直白開口。
宋遠橋停下劈柴作，沉默兩息，抬頭看向，眼神坦堅定，沒有半分閃躲。
“阿孃，我想做生意。”
沒有鋪墊，沒有委婉，直白道出心中執念。
“村裡世代務農，靠天吃飯，年勉強餬口，災年肚子。”
“土地撐不起一家人長遠活路，我在青樓的時候聽那些恩客說南北貨流轉快，布匹、糧油、乾果、香料，全都有利可圖。”
“我想試試！”
這個年代重農抑商，商人地位低下，普通農戶家孩子提做生意，定會被長輩斥責貪心浮躁、不務正業。
宋遠橋原本做好了被勸阻、被駁回的準備，甚至想好一整套說辭，打算慢慢說服母親。
可岑霧聽完，神淡然，乾脆利落吐出兩個字：
“可以。”
宋遠橋猛地一怔，瞳孔微張，明顯錯愕。
“您……不反對？”
“為什麼反對？”
岑霧角微揚，語氣坦灑。
“種地安穩，卻被困一方土地，看人臉、憑天收。經商奔波，卻是憑本事賺錢，靠能力立足。”
“你腦子冷靜，心思縝，耐極強，適合做生意。”
世俗偏見，在眼裡一文不值。
只要堂堂正正掙錢，踏踏實實養家，做什麼都不算丟人。
“可是家裡……沒有本錢。”宋遠橋低聲抿。
他興起這個想法已經很久了，缺的就是一筆啟銀錢。
話音落下，岑霧轉進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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