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秋滿無言以對，片刻後。
“你到底有多宅子？”
他抬手指了指院子裡的那方水池：“你去數數里面有多條魚。”
說完，便立在原地等去數魚，秋滿尋思他有多宅子和池子裡的魚有什麼關係……不會有多條魚他就有多宅子吧？
院中燈籠都點著，亮如白晝，秋滿只是站在池邊稍稍掃了一眼，便被附近那一窩數不清的小錦鯉驚到。
“……”
以後還是不要再問這種會讓自取其辱的問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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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姓聶，單名一個字杉，附近的人都聶婆婆，守著這宅子已有十年。
宅子的主人其實是飼蠱人的爹孃，他爹孃年輕時喜歡到遊歷，大多時候是賃宅子住，偶爾遇到喜歡的才會買，這宅子便是其中之一。
聶婆婆是夫妻倆偶然間救下的人，曾經兩年先是失去丈夫，後又失去一對兒，想要跳井自殺時被路過的夫妻倆救下，便將下半生的神都寄託在夫妻倆上，而飼蠱人是兩人疼的獨子，自然也敬重他。
只不過這一家人不長住在一地方，沒兩年便離開了，聶婆婆日日守著這宅子盼他們回來，飼蠱人三年前曾回過一次，只住了幾日，走時帶了些花草，便又回到明明看不見盡頭卻又夜夜盼人歸的日子。
“公子曾讓婆婆不必再來，可不聽，還總重複說些公子小時候的事，像是把公子當了死去的孩子。”
聽岫和定微一大早便起床練拳，練完拳走到院子裡準備吃早飯，秋滿後一步跟來，聽他倆說了些聶婆婆的事。
“公子份特殊，小時候經常遇到心懷不軌之人，聶婆婆對公子邊的人都很警惕，我和定微之前剛來時也是這樣。”
定微點頭，表示肯定他的說法，同時往裡多塞了兩個餃子。
聽岫又道：“小滿姐，要是婆婆對你不太好的話，你先別生氣，過幾天就該知道你在公子心中的重要程度了。”
聽岫早有這方面的經驗，所以提前把這事兒告訴秋滿，不過他不知道，秋滿昨晚已經經歷過了。
秋滿倒是沒把這事放在心裡，只是聽著聽岫口中說的那個聶婆婆，心中忽然生了些許迷茫。
人活在世是不是都需要一些牽掛吊著？
聶婆婆曾經失去所有牽掛，本想尋死，後來遇到救下的好心夫婦，還有他們的孩子，便重新有了牽掛，這份牽掛搖搖墜地吊了十年的氣，而這也使得對那份牽掛日覆一日地產生了些許偏執——約約把飼蠱人當自己的孩子。
宋真也是，想活著回家見到爹孃和妹妹，這是屬於的牽掛。
秋滿卻沒有多牽掛，生也好，死也好，對而言都一樣，可現在又莫名地想著，未來的某天會不會也變這樣被牽掛吊著一口氣的人。
……想想就很可怕。
絕不會為了某個人要生要死，即使痛得快死也拼命咬著一口氣不肯死，更想死得乾乾脆脆，毫無牽掛。
秋滿咬著蜂糖餃，使勁甩了甩頭，滿甜味溢位，沖刷了片刻前的苦。
“哎喲我去，今天的早飯怎麼全是酸甜口？”聽岫吃著吃著，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鳴，一下子從凳子上跳起來，“婆婆不是最擅長做鹹辣口的飯菜嗎？公子他不吃酸甜口的早飯啊婆婆，婆婆你是不是弄錯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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