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知微喃喃的道:“所以,您早就知道了,父親所謂的寵外室,好東西流水一樣的送過去是個幌子了?”
梁氏嗤笑一聲:“當時只是心裡疑,並沒有多想。總之,還有其他一些事,讓我發現了蹊蹺。我心裡那個時候,既想相信你們父親,又害怕相信他。後來,我想法子,藉著回孃家的藉口,去柳條衚衕,見了那吳氏一面。”
“再次見到吳氏,已經是三年之後,和我第一次見到的吳氏,彷彿是兩個人。第一次見到吳氏,雖然恨我,可眼裡還有,還有生氣,可再次見到吳氏,看著已經是一個半瘋半傻的人了,雖然食不缺,有人伺候著,卻有了白髮,整個人渾渾噩噩的。”
“見了我的面,也認不出我來。只是在角落裡,抱著一個枕頭,說那是的孩子,誰要都不給。”
“我讓其他人都出去,只留下我和吳氏,我只問了一句話,我說我知道沒瘋,的孩子是不是還活著?”
顧知微聽到這裡,張開了,敬佩的看著梁氏,乖乖,真敢問啊。
小心翼翼地舉起手來:“母親,你怎麼知道沒瘋?的孩子沒死?”
梁氏嗤笑:“真瘋了的人,怎麼會在起的時候,還習慣的理一下角,真瘋了,把枕頭當孩子的人,怎麼會讓懷裡的枕頭被人拿走洗得乾乾淨淨的?當然更多的是,我想詐一詐。”
說完衝著顧知微眼睛。
顧知微衝著梁氏比了一個大拇指,婆媳倆會心的一笑。
“然後呢,然後呢?什麼反應?”顧知微可太想知道後面發生的事了。
“然後,吳氏子一僵,雖然很快就繼續裝無事人一樣哄著懷裡那個枕頭,可我確定了,就是沒瘋,一直在裝瘋賣傻。我又說了一句,我說若是想知道孩子的下落,最好老老實實回答我,不然到死都不會知道前頭那兩個孩子的下落。”
“吳氏才承認,是裝瘋,在衝撞了我之後,被送回柳條衚衕,回過神來後,才發現自己怕死!怕得要死!所以裝瘋賣傻,只求苟活!告訴我,懷的那個孩子,不是你們父親的,孩子的父親——”
說到這裡,顧知微順口就答:“是齊王——”
“——也不知道是誰。”梁氏的話音一落。
婆媳倆對視一眼,都目驚詫之。
“怎麼會是齊王?/怎麼會不知道是誰?”兩人異口同聲問向對方。
“等等,讓我先捋一捋!”顧知微舉手示意梁氏先別說話。
然後才道:“昨天,世子爺從父親那邊得到的訊息是,吳氏早在父親那位姓王的朋友還活著,一家四口住在齊王府的時候,就勾搭了,兩人的被那位朋友發現後,吳氏和齊王聯手往那位朋友的藥裡下了毒,導致王姓朋友的徹底衰敗,察覺出不對,才花大價錢買通了人,送信給父親,本是求父親護住他的孩子,但是見到父親的時候已經口不能言,父親以為他是臨終託付妻兒,一口答應了下來,將人安置在柳條衚衕。”
“然後齊王在吳氏搬到柳條衚衕後,仍然和藕斷連,時常來往,然後有了孕。為了給孩子上戶口,呃,就是給孩子有個明白的出,所以兩人決定將孩子甩鍋在父親頭上。所以王姓朋友的孩子重病的藉口,將父親騙到了柳條衚衕,然後茶水中下藥,造父親玷汙了吳氏清白的假象。父親不從,齊王拿當年老公爺得齊王贈藥之恩,迫父親認下了這個外室和肚子裡的孩子。”
“這孩子就是齊王的,怎麼會不知道父親是誰?”
梁氏大驚失:“可吳氏告訴我說,不知道腹中的孩子是誰的,但是能確定,不是你們父親的。說,當初被齊王所引,確實和齊王有染。搬到柳條衚衕後,也常常被齊王的人接到別院一起廝混。但是有一次,在別院等待齊王之時,被人打暈玷汙,不知道玷汙的是何人。後來有了孕,按日子,就是那幾日懷上的,那幾日和齊王,還有那位打暈玷汙的人都有接,所以不知道孩子到底是誰的?”
“什麼?”顧知微也被這兜頭一大盆狗給澆傻了。
不是,還能這樣?
“那吳氏就沒打聽,那一日在齊王別院可有客人?沒有個懷疑件?”顧知微忍不住問。
梁氏著額頭,也有幾分心力憔悴:“我也這樣問,說打聽過,那幾日,齊王在別院招待他的幾位兄弟和幾位武將,在別院打獵為樂。聽說有人打中了一頭鹿,喝了鹿酒,招待的婢那一日被糟蹋了不。吳氏只怕也是被哪位喝了鹿酒,走到後院的人給玷汙了。那些婢後來都被理了,唯有吳氏因為醒來快,早早的回了自己屋子裡,才逃過了一劫。”
“這事死死的瞞住,誰都沒敢說,自然是不敢告訴齊王的。猜當初打暈自己的應該也是位天潢貴胄,畢竟齊王手下的武將不敢去後院。所以當腹中之子如珍寶,想著生下來,不管如何也是皇室之後,有了這個孩子,一輩子榮華富貴也就有了,沒想到孩子夭折,以為是我的下的毒手,去衝撞了我。”
顧知微和梁氏面面相覷,不是,就隨口對對當年的這筆爛賬,對出這麼一個驚天大瓜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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