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遠舟低頭:“請陛下吩咐。”
“第一,將謝崢抄襲古籍新書這件事鬧大,鬧得越大越好,最好全天下讀書人皆知的地步。事不說不清,理越辯越明。不管你用什麼法子,最後朕只要一個結果,那就是將謝崢抄襲這件事給訂死了。”
祁遠舟低垂著頭,角微微一翹,不過很快收斂,乾脆的應了一聲:“是。”
“第二,在將謝崢抄襲釘死之後,開始暗中在京城散佈,謝崢有可能是皇室留在外地脈的訊息——”
話音還沒落,道林大師沒忍住:“陛下您不是否認謝施主是皇室脈嗎?怎麼又散佈這個訊息出去?”
老和尚是一臉的不解。
皇帝沒理他,繼續吩咐:“將那個外室公佈出去,讓謝崢和見面,最好兩人相認,將輿論引到謝崢是朕的脈上去。”
祁遠舟沒有問,只簡短的點頭:“是。”
“第三,將謝崢世存疑,極有可能是齊王脈,傳到靜安公主耳中。派人盯了靜安公主,的一舉一,都要看了,朕要看看這麼多年了,那些藏極深的齊王舊部,面對齊王留下的唯一男丁脈這個還能不能忍得住。”
祁遠舟利落的回答:“請陛下放心。”
道林大師這才明白過來,皇帝那本就是拿謝崢當魚餌來釣魚呢,釣當年齊王留下的舊部。
甚至那位靜安公主,也是皇帝棋盤上的一顆棋子。
這麼些年,靜安公主養在皇帝膝下,份待遇一應和普通皇室公主一樣,皇帝對還格外有優待,沒曾想,對於這個襁褓中就被抱養在邊的孩子,皇帝也沒有放鬆過警惕。
搖搖頭,道林大師宣了一聲佛號,坐到一邊去了。
出家人慈悲為懷,眼見這些謀算計之事,實在是看不下去,只能不看了。
侍總管才想起來,那邊瓊林宴上,禮部尚書他們還在等著皇帝的意見呢。
上前一步,略微提醒了一下。
皇帝冷笑:“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,朝廷的俸祿都白領了?”
又看向祁遠舟:“遠舟,你怎麼看?”
祁遠舟很想學自家夫人翻個白眼,然後丟下一句:“我坐著看。”
到底不敢,還得小心翼翼地道:“以臣之見,此事萬萬不能下去,制越狠,反彈越大。”
皇帝不耐煩的道:“那該如何?”
祁遠舟試探著建議:“陛下方才不是已經有了想法嗎?將抄襲一事公開,向京城所有的學子公開,讓他們討論。臣再派人在其中渾水魚,將水攪渾,將謝崢徹底釘死。臣再加以引導,將瓊林宴發生這樣的事,定為某些個別的進士欺君罔上,品行低劣!而陛下您明察秋毫,擁有廣闊的懷,本是想廣徵天下有學之士,沒想到遇到這樣的敗類,但這不是您的錯,這是謝崢的錯!”
“你做到了公正,嚴明,公平,給了他證明自己的機會,也讓天下學子看穿了謝崢的本來面目。而且您還可以藉此機會,安廣大學士——”
話沒說完,皇帝就懂了,頓時眼睛一亮。
連連頷首:“不錯,就按照你說的去辦。”
然後吩咐侍總管:“你去瓊林宴,跟禮部尚書說,既然瓊林宴上發生這樣的醜聞,不用瞞著,昭告天下學子,並將剛刊印出的新書,儘快發到國子監,京城外各州府手上。務必做到讓天下學子都能儘快看到這兩本新書。”
侍總管領命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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