擼起袖子,顧知微那一個氣急敗壞。
好不容易嫁到魏國公府當世子夫人,那是為了來榮華富貴的。
這家底都被蛀蟲掏空了,拿什麼去去?
奪人錢財,仇深似海!不共戴天!
“筆來,算盤來,賬冊來——”顧知微再沒了方才那種閒適,此刻滿心滿眼都是,快快查賬,早日找出蛀蟲,把吃下去的喝下去的都給吐出來!
祁遠舟看著顧知微鬥志昂然的模樣,了鼻子,不敢說他方才說讓顧知微幫忙看前院賬冊的話,只是個藉口。
忙起道:“我去催催他們,順便多拿些賬冊過來,咱們倆一起看。對外就說,就說我教你看賬冊呢,不好拿最近的,就拿前些年的舊賬冊看看。”
顧知微知道祁遠舟這是不想打草驚蛇,藉著教的理由,調看之前的賬冊。
點點頭:“這個理由不錯。”
兩人計議已定,祁遠舟出去沒多久,就帶著人,抬了兩大箱子賬冊回來。
箱子上還有浮塵,都不敢直接送到屋裡。
放在院子中心,幾個丫頭們上前,拿溼抹布將箱子乾淨後,才將箱子開啟,將裡頭的賬冊一本一本抖掉了灰塵,再送到裡屋顧知微的案頭。
夫妻倆此刻也都在炕上坐著,一人一張大炕桌,賬冊呈上來,祁遠舟先過目了一遍,正是前年的賬本。
這兩箱子都是前年的賬本,有府採買的,有外頭鋪子的,莊子上的各種收益的賬目,還有府裡各種損耗支出的賬目。
兩張大炕桌上都壘滿了,只給顧知微和祁遠舟一人留下兩尺多寬的空位,給他們書寫用。
將人都打發了出去,兩人開始分工。
一人看收,一人看支出。
拉了兩下算盤珠子,顧知微先問個清楚才好手:“是徹查到底,還是以十年或者五年,或者三年為期?”
祁遠舟略微思考了一下:“就以三年為期吧!看看三年他們到底貪墨了多,以此為依據,往前倒推就是了。”
後面一句,反正不管貪墨了多,等拿到證據,將那起子蛀蟲都抄家了,也就都回來了。
顧知微點點頭,也就不再多說,低頭看起賬本來。
火力全開的,看賬本到速度那一個飛快,一頁翻開,上下掃一眼,提筆在最下頭記下一個數字,再翻開下一頁,再一眼掃過,又記錄一個數字,有點疑問的,會在有疑問的賬目後頭打個標記,將當頁折起來。
不過一盞茶的功夫,一本賬冊就已經清算完畢,丟到一旁,翻看下一本去了。
祁遠舟看得都愣住了,原來這才是他夫人真正的實力?
顧知微忙裡閒看他一眼,沒好氣的道:“看我做什麼?我臉上有數字?看賬冊!都是錢啊!”
祁遠舟懶被抓包,訕訕然的一笑,老老實實去看賬冊。
兩人通力合作,到了晚間用膳的時候,也堪堪不過看了五分之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