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母拿著帕子沾了沾了角，似笑非笑的道：“父親想聽真話還是假話？”
顧老爺子還沒說話，顧父先惱了，呵斥道：“怎麼跟父親說話呢？”
倒是顧老爺子看出來點什麼，手了，示意顧父閉，一雙老眼看向了顧母：“這是心裡怨恨上我跟你母親了？怨恨上蘇家了是吧？”
顧母出一個慘笑來：“兒媳自己嫁到顧家來，二十來年，兢兢業業伺候公婆，並無一懈怠，也無一私心。還為顧家延續香火，自認為做了一個兒媳婦該做的一切。本以為不管怎麼說，就算看在三個孩子的份上，也該是顧家人了吧？”
“誰曾想，真有了事，兒媳婦第一時間惦記的是顧家，可你們呢？寧願相信蘇聽雪一個外孫，為了，寧願敗壞兒媳婦我的名聲，將我足！你們又何嘗拿我當一家人了？我又不是一木頭，了這樣的委屈，難道不該怨恨嗎？”
顧父和顧知禮在一旁，都出幾分心虛之來。
其實後來他們也想明白了，只怕顧母真的是被冤枉了。
只是，顧父抹不開面子去賠不是，顧知禮更是覺得，他就算一時冤枉了顧母，可顧母為母親，氣也太大了些，怎麼就跟他一個做兒子的還真慪氣起來。
把他打發人送去的東西都給丟了出來不說，還停了每個月私下給他的補。
不就是想拿他麼？
他也就越發堵著這一口氣，不想先低頭，不然豈不是以後都被顧母拿了？
此刻聽顧母承認心裡有怨恨，他心裡咯噔一下，不敢去看顧母的眼睛。
顧老爺子聽了這番話，面不改，反而點點頭：“你說的是，人非聖賢，你心裡有怨氣，我能明白。這事，是我跟你母親冤枉你了，只是這裡頭有些不能說的苦衷。”
“老二媳婦，你是個好孩子，這些年你為咱們顧家的付出，我跟你母親都看在眼裡，心裡也都有一本賬，記著你的好呢！你放心，你這些付出不會白付出的，將來總歸是不會虧待了你。只是如今，大約是要你幾分委屈的。”
顧母眼神一，試探著問道：“到底是什麼，非要我這個委屈？是因為聽雪那孩子？還是因為嫁的謝家那孩子？謝崢不過一個鄉下來的舉人，也就會寫幾句酸詩，就算將來高中狀元，又能如何？一個狀元，就需要我這樣的委屈？”
顧老爺子沉了一下，如今家中這樣的況，顧母還是要穩住。
不說別的，看今日況，顧知微對顧母好像還有幾分香火，如今國公府那邊的關係，只怕還只能指顧母。
既然如此，倒是可以略微兩句，不能真讓顧母跟家裡離了心。
想了想，看了看屋裡，都是至親骨，又示意心腹去外頭守著門口，不許人靠近了。
這才慢吞吞的開口：“這事說來話長，也事關重大，如今出得我口，得你們耳，不許再傳出半點風聲去。要知道此事，事關咱們顧家以後的基業和前途，斷然不可輕忽，知道嗎？”
眾人一聽，皆斂目守神：“是。”
顧老爺子這才道：“我當初就說過，謝崢此人並非池中之，你們還記得吧？他確實有幾分才華，只是這都不是我高看他，重視他的理由。表面看他出普通，實則，他乃是一位貴人之子，因故流落民間。”
除了顧老太太和顧父，顧母和顧知禮還有顧知信三人都出驚詫之來。
“貴人之子？能有多貴？”顧母口而出。
“不可說，不可說！我只能告訴你們，如今謝崢還未曾跟那位貴人相認，等到他春闈高中之後，只怕就要進那位貴人的眼了。那位貴人膝下子嗣單薄，若是得知謝崢是他流落在外的兒子，又有如此才華，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。而聽雪為他明正娶的夫人，也就能水漲船高，為地位也會了不得。”
“所以，咱們如今些委屈，都是為了將來！明白嗎？”
顧知禮和顧知信到底年輕，聽了這樣的訊息，一時都回不過神來。
顧母卻咬了銀牙：“話說這麼說，可父親你確定謝崢和蘇聽雪將來一定能被認回去？那位置能高過國公府？就算有什麼好，難道不是蘇家佔了大頭？到底蘇聽雪是名正言順的蘇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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