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第 48 章 相
“爹！！！”
江憶之安生跪著抗下數鞭, 聞言愕然怒吼：“崔雲柯只論理法不近人，必然不會放過！”
江憶之抹去邊的，怔怔看著自己仙風道骨的父親。
“孩兒自小事事尊你意, 從未悖逆, 更不曾求過你什麼。可阿蜩是無辜的，只因是姚鏘不要的兒，與我有故，你就要將當做替死鬼，推去死？”
“我從前總聽人道登州江寄清朗正直, 是舉世君子。爹，你為何變了這樣？”
不懂事時, 父親嚴厲卻也溫。他鰥夫一個, 帶著孱弱的孩子四奔波討生活。期間吃了數不盡的苦，江憶之打心底敬他。
可突有一天，父親突然變得陌生。從只敢殺的讀書人變了滿手鮮的賊首。
江憶之雙目赤紅, 在昭文與阿蜩相遇是他寂寥人生中最好的時。可怎麼也沒想到, 有朝一日，他的記掛竟了阿蜩的催命符！
“你還敢質問我？”
江寄看不得兒子這副怒目相視的模樣，抬腳便是一踹，“我料想得不錯, 果然是塊隘路石。只恨當時走得匆忙, 沒能殺了。起來！”
江寄丟了馬鞭, 遙熹升起的皇城, “此番出了差錯, 卻也崔雲柯吃了一虧。我要回宮，你自己好生掂量。是快些獨當一面，還是繼續做見不得的生子。想想你娘落了多淚, 這些年又親手為你做了多衫。你可辜負得起？”
“你，才該是大儒外祖悉心教養、年折桂譽天下的才子。而非崔雲柯！”
馬車揚起陣陣塵煙。
江憶之晃t了晃，大力一砸地面。
“阿蜩！”
姚黛蟬夢中一驚。
面上涼颼颼的，心也痛。
巍巍地抖開眼皮，對上崔雲柯那張漠然的臉，登時沒了睡意。
姚黛蟬忿忿道：“我都已代清楚了，二爺還有什麼要問的。”
三日了。崔雲柯每日都在傍晚來到這裡，姚黛蟬起初還害怕，那些無所遁形的心思被揭開，他會藉故變著法的折騰自己。
然而崔雲柯還有些良心，沒有上什麼嚴刑供的法子，只是關著讓悔過，逐一代自己的錯。
翻來覆去不就是那些說爛了的老話，姚黛蟬起初還能細數，兩回過後絞盡腦，什麼也憋不出。
看了看窗子的灰白的，才覺這是清早。
一大早的，崔雲柯來這裡做甚？
姚黛蟬坐起，下意識靠在架子床頭，離他遠了些。
崔雲柯未著朝服，還是那常穿的道袍，姚黛蟬想了想，許是又休沐了。
一下有些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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