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第 5 章 放一條生路
碧清茶水一漾，綠葉遊曳間，恍惚又見主院中那竭力鎮定的，通繃，十分憚他。
崔雲柯眉頭微皺，手背上若還殘留著簾下一的不適。
“是假的？！”崔祿愕然拔高聲量。
他指腹再一，目凝於某，一派靜邃無波，儼然早已悉一切。
“姚鏘寵，蘇州盡知。”
言簡意賅八字，崔祿當即斂了訝，迅速在腦中追查所有細節。
除了老媽子…還有，四個黃花梨木箱。
箱籠裡盡是些笨重價昂，不易變現的吳綾瓷。繡帕、銀梳、香包等兒家的什一樣都無。那姚鏘若真是嫁心頭高門，陪嫁豈會如此生？哪怕是要分船運送，也不該將不方便的件全堆放在兒那頭。這不像疼寵，倒像急著打發一個無關要的玩意兒。
再一想，先前暗探所傳訊息，姚惜翎縱無禮，中人之姿，又哪裡同眼前這清豔絕塵、進退有度的對得上？
審那老媽子時，一口咬定小姐死於船難，崔祿不以為意，如今一想，老媽子分明是怕替嫁之事敗，乾脆將人說死的！
這些破綻姚鏘未必不曾顧慮過，但畢竟路途遙遠長臂難轄，他便賭一把。如此守了婚約，待東窗事發，還可借‘替嫁’摘清自，佯作不願同流合汙。
還是二爺火眼金睛，一眼看出端倪！
“好個姚鏘！難怪侯府一提他便送得這般爽快！”
崔祿語氣旋即冷下去：“ 爺，姚鏘包藏禍心，此又當如何置？”
既不是黨，也不是姚惜翎。冒用他人路引逃竄，想也是害怕暴，引來殺之禍。
崔祿的意思明確，此份模糊，來路存疑，既是意外，還是及早置乾淨為宜。
崔雲柯扳指的作略作停頓，僅沈半息。
“是餌是證。姚鏘通太子黨之事還未查明，先留著，待日後一網打盡。”
“若必要，可放寬泛些，任其在府行。”
當今聖上即位才三月，又是藩王出，尚在鬥朝臣培植班底的路上。蘇州稅銀握在姚鏘手裡十餘年，直接出手定要江南士紳們警醒，莫若鈍刀割，暗暗圖之為先。
而這個西貝貨到底是誰，無關要。嫁給誰，更無足輕重。
與崔雲筏一樣，最終不過黃土一抔，不值得費心神。
崔祿瞭然話中深意，卻杵在案前不，還小心瞄崔雲柯幾眼。
崔雲柯:“何事。”
崔祿斟酌：“好不容易回了京，二爺可要去青雲觀看看夫人…”
薛夫人因父親獲罪之故，被如今的侯爺崔朔以平妻份娶府中，份本就特殊，一直京畿矚目。即便後來薛大儒平反，這位子也不上不下卡著，一直為何氏嫉恨。許是厭煩背後嚼舌的，十二年前薛夫人自請道門清修，一去不歸。
崔雲柯時去觀中看生母，不分嚴寒酷暑，常在門前一站便是一日。然母子天淡漠同出一轍，十二年間見面次數竟不足十。漸漸便不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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