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第 25 章 深夜
姚黛蟬卻是想多了。
但老夫人年邁, 侯府二十餘年沒有男丁降生。滿京城裡雖上不言，眼睛卻都暗盯著這座勳貴府邸。樹大招風，若空了, 風一吹便容易倒。
有鎮國公府施, 何氏不可能一直關著。可老夫人連那般手段都使上了，崔雲柯依然不為所。
侯府等不及他娶正妻，便只得另想他法，比如讓崔雲柯暗中納幾個通房，快快生了掛到名下。屆時何氏抱了孫兒, 木已舟，便也計較不了那麼多。
然而姚黛蟬第二遍品味過話意後, 明白這事兒對自己是大大的不利。
現如今能好吃好喝地在府中, 不就是因為佔著個何氏要的長孫嫡母的份麼。
可孩子如果不是從肚子裡出來的呢？
假以時日，何氏得了長孫，定會看得死, 教養之事還能手幾分？侯府的用度、資源, 又怎會心無芥地流到一個毫無貢獻的孀婦手中？崔雲柯與僅存叔嫂名分，無毫維繫，又能照拂到幾時？
單今日的態度，就耐人尋味。
姚黛蟬渾渾噩噩環視北居, 心頭墜沈。
沒有孃家依仗, 時間流逝, 只會和前四年一樣漸漸被世人忘, 最後被關在四四方方的院子裡, 直至殘生了卻。
姚黛蟬紅泛白，突然意識到自己先前是多麼天真。
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，在姚家四年, 連一碗粥都要用繡帕和溫言語的討好來換。來到侯府竟沈溺於一時的安逸，忘了背後的兇險。
姚黛蟬心事重重推開臥房門。
抱夏那把火撲滅地及時，在櫃子最底下的包袱完好無損，房中只是簡單打掃了汙跡，更換了櫃和樑柱，一切都和從前一樣。
坐在床上，抱出那張琴，了又。
等到夜深人靜，門忽而又開了。
姚黛蟬一清減素，挽髮髻，獨一人向玉磬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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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過祠堂，裡頭姚黛蟬已不在了。崔雲柯目不斜視，一路回了玉磬院。
崔祿隨之，神態異樣嚴肅。
想說什麼，末了卻什麼也說不出。
今日這番談話，實在詭譎。
侯爺還要點面子，沒直白說穿。但其中意味呼之出。
他沒有老夫人那些彎彎繞繞，只簡單一句：“若不兼祧，那便娶妻納妾。”
這話不難領會。永靖侯覺得，既然兒子不同意兼祧，無非是因為禮法，且還看不上那姚氏。如此，便不必耗著了。
尋幾個通房來生了掛在姚氏名下，屆時抱給何氏，事已定局，也只能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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