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第 30 章 示好
姚黛蟬一聽這審訊嫌犯似的調調, 心中就起了無名火。
往後退一步，一板一眼：“叔嫂同乘，何統。我份輕賤, 只怕汙了二爺的座駕。”
崔祿還停留在姚黛蟬討好自家爺不得的沮喪裡, 這時驟觀頗有些撒氣的口吻，甚是驚奇。
這大夫人的膽子當真越來越大了。
崔雲柯不語一息，只道：“那便請嫂嫂在此等到中夜，崔祿，駕車。”
姚黛蟬一窒。
崔祿作勢揚繩, “大夫人，府中馬車都送去養護, 中夜還算早的。您若不急——”
姚黛蟬咬牙剜他眼, 要笑不笑：“承蒙二爺不嫌我，我又哪裡有資格辜負二爺意？”
便一扯裾，重重登上馬車。
車中的香氣似乎有了些變化。崔雲柯坐在左側, 手中拿了一卷書在看。右側放著厚厚一層披了竹蓆的墊。既舒服, 又不會太悶熱。
姚黛蟬無暇注意這些，只梗著脖子往上頭一坐，便又立時後悔上車。
然退無可退，只好靠在車壁上裝死人。崔雲柯似乎也沒有理會的意思。姚黛蟬手指絞著襬, 直至那片襬皺鹹菜糰子, 崔雲柯霍然啟。
“今日風波, 會給嫂嫂一個結果。”他聲線忽而溫和了些。
姚黛蟬始料未及, 不大適應地眨了眨眼。
本都準備好再被挖苦一頓, 心中已經盤算如何反擊回去，沒想他堵在這裡竟然不是為了詰問？
書卷在崔雲柯手裡攏筒。他今日穿了中袖湖綠直，袖子不似之前的長, 剛好姚黛蟬看見指節上幾道細長的紅痕。
姚黛蟬記著他先前的諸般看不起，語氣還生：
“原來二爺明瞭。我還以為二爺執意要我上車，是想審問我為何故意跳下水，將我押去大牢治罪呢。”
崔雲柯沒有接腔。
姚黛蟬等了等，沒等來反諷，也沒等來斥責，手指不由得又絞了絞襬。
崔雲柯語氣極淡：“國公夫人為何小姐請了恩典，允在側殿等候，何小姐中途出去了一趟。原本該落水的，是陳貴妃邊的大丫鬟春。”
姚黛蟬正，很快想到在太池邊，何採蓮折花時一直擋著。
這事兒不是隻言片語那麼簡單。
姚黛蟬忽然抬眼：“二爺既然早知道有人要落水，為何不攔？”
“尚不能定奪落在誰頭上。”他答得平靜。
姚黛蟬一默。
歸總起來，便是崔雲柯知道陳貴妃要自導自演，栽贓皇后。知道何採蓮了手腳，卻不能確定是那個被臨時拖下水的倒黴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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