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和章海月是中午到的，天氣很好。到了之後，兩人就開始整理裝備。
“幾點下？”章海月把潛水刀綁上側，
“現在。”黑瞎子把防水袋甩到背上，
“趁水沒變，先下去一圈。”
“三爺那邊有訊息沒？”
“沒，他那批人下去西天了，按說早該有信兒。”黑瞎子拎起氣瓶幫章海月背上，扣肩帶調鬆。
章海月回頭看了黑瞎子一眼。
黑瞎子背好雙瓶，腰釦鎖死，面罩掛脖子上，通訊別耳邊。
“這趟先勘察，不深。
下去測水流水，試著找口，找到了就上來。”
“這話你自己記著。”章海月把面罩拉下來，通訊在下頜。
黑瞎子笑了一聲，正要拉麵罩……
“黑爺！”船長老陳舉著衛星電話過來，
“吳三爺的訊號，離我們不到兩海里，要跟你說話。”
“切過來。”黑瞎子停住。
“黑瞎子，到了沒。”吳三醒的聲音傳出來。
“剛到。你那邊什麼況。”
“過來再說。現在，立刻。”吳三醒頓了一下，
“我的人沒了大半。十二個，就剩三個了。”
“你們七個，準備下水，三爺在下面等著。”黑瞎子說。
七個人從船艙裡竄出來，抓氣瓶、套乾、互相扣肩帶，腳蹼踩得甲板砰砰響。
“看來勘察取消了。”章海月幫黑瞎子扣好腕扣。
“勘察個屁。”黑瞎子拉面罩封圈，
“下去就幹活。”
黑瞎子第一個出船舷水。章海月隨其後。七個人魚貫水，快速下潛。
海流腥鹹，撞上巖盤，泥沙翻湧。一百五十米深水，十束連一條抖線。
還沒看清海底地形，一隻手攥住了黑瞎子的胳膊。
“晚了二十分鐘。”吳三醒聲音從通訊炸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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