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走？”他把放到床榻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，語氣淡淡的，聽不出什麼緒，“你要是一瘸一拐地進來，外頭那些宮人看見了，明兒個滿宮都知道你摔了，摔的何。”
餘溫被他噎得說不出話，瞪著他，哆嗦了半天，到底沒蹦出一個字來。
江覆沒再看，轉去取了藥膏過來，往床榻邊一坐，掀開的襬就要看。
餘溫大驚，一把攥住料，死死地往下扯：“你幹什麼！”
“看你傷到沒有。”
江覆的語氣理所當然，手上也沒停，扯著的襬往上掀。
“沒有！我說沒有就沒有！”餘溫死死攥著不鬆手，臉漲得通紅，“不要你——”
江覆沒跟廢話，手上微微用力，那層薄薄的料便從他指間被扯了上去。
然後他沉默了。
的上、腰側，深深淺淺的痕跡，掐痕，吻痕和咬痕，青的紫的，紅的淤的，錯疊著，像一幅不堪目的畫。有些是新的，還腫著，皮底下滲著。
而他方才擔心的那塊摔傷，反倒是其中最輕的。
最輕的。
那些重的，那些深的，那些麻麻的，都是誰留下的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江覆的結微微滾了一下，目沈了下去，像燒盡了炭火的爐子，表面乾涸冷寂，可若開一看，底下一片灼燙的紅。
他沒說話，只把藥膏的塞子擰開了，指尖挖了一塊，沉默地抹上去。
冰涼的藥膏到淤青的瞬間，餘溫“嘶”了一聲，子往後了。
江覆的手頓了一下，而後放輕了力道，一點一點地開，指尖的溫度過藥膏滲進皮裡，又涼又燙的，說不清是什麼滋味。
“服。”他低著頭，聲音有些啞，“自己掀起來。”
餘溫一楞，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——腰側往上的還有幾，他不好上手掀。
咬著，不。
江覆抬起眼來看，目沈沈的，沒有商量的餘地：
“你要是不掀，我就親t自來了。”
餘溫的睫了，眼眶裡那汪淚終於沒忍住，順著臉頰滾了下來。
屈/辱地閉了閉眼，手指抖著住襬，一點一點地往上卷，出兇口那片青青紫紫的痕跡來。
江覆的目落在那些痕跡上，什麼都沒說，只沉默地挖了藥膏，一點一點地抹上去。
他的指尖微涼，力道卻輕。
餘溫咬著，忍著疼，一聲不吭。
好半晌，藥抹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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