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溫半信半疑地跟進去。
房間很大，是邱子胥的臥房無疑，收拾得倒是整齊。
博古架上擺著幾件瓷，牆上掛著一幅不知誰畫的山水，看起來和尋常貴公子的房間沒什麼兩樣。
然後邱子胥走到書架旁邊，手在某按了一下。
“哢”的一聲。
書架後面，出一條黑的階梯。
餘溫瞪大了眼睛。
“邱子胥！”低聲音，既震驚又興，幾步跑過去探頭往裡看，“你是鼴鼠嗎！居然在自家挖了個地！”
年沒理，從旁邊取了盞燈，率先走了下去。
地道不長，幾步就到了底。
等餘溫踩到最後一級臺階，抬起頭——
楞住了。
底下是個不小的地窖，四壁用青磚砌得整整齊齊，頂上懸著幾盞琉璃燈，線和而溫暖。靠牆擺著幾排架子，上面碼著的，全是——奇珍。
有西域來的琉璃盞，有南海的珊瑚樹，有一看就價值連城的古琴，還有幾個銅鼎和不知道哪個朝代的瓷。角落裡甚至擺著一架小小的博山爐，正嫋嫋地燃著香。
“你……你的？”餘溫轉頭看他。
“說什麼呢。”邱子胥摺扇又敲過來，這次沒用力，只是點了點的額頭，“本世子明正大買回來的。”
餘溫著額頭，目忽然定在牆邊那幾排酒罈子上。
黑釉封口，壇上著紅籤，寫著什麼“漱玉釀”“玉浮梁”“桑落酒”，還有幾壇連標籤都沒有，只用炭筆勾了個年份。
不說旁的，便說這“漱玉釀”，取“漱石枕流，飲玉為漿”之意，清冽如泉，價值千金。
隨便拎一罈出來，都夠尋常人家吃三年的。
“自古有云，一醉解千愁，”邱子胥順著的目看過去，摺扇在掌心敲了敲，漫不經心地說：
“隨便挑一罈去喝。不過——”
他慢悠悠地豎起一手指在邊，那雙慵懶勾人的眼睛看著餘溫，難得認真了一瞬：
“不許告訴我爹。”
酒在前，餘溫豈有不應之理？
……
春日遊，杏花吹滿頭。
餘府的花園裡，杏花開得正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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