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周的氣盡數侵襲而下，好似將謝翎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影中。
謝翎的腕骨被姜恆收攏的手指攥得有發痛，他垂下眼：“鬆手。”語氣也冷下來。
姜恆沒，手中的力道不減分毫，漆黑眼瞳直勾勾看著謝翎，分辨著謝翎語氣裡的緒變化是否與心虛有關。
繃的氣氛在這一刻被拉到極致。
從一開始就站在姜恆旁邊沒出聲的林渺，這會兒像是差不多看夠了，挑了挑眉，正準備說話，一道冰冷的銀倏地在他眼前一閃而過。
不知何時謝翎空出的那隻手上，握著一把銀質的小刀，不由分說的划向了姜恆的手背。
他的作很快，沒有毫停滯或者猶豫，電火石間，哪怕姜恆的反應已經足夠迅速，手背靠近無名指的位置，依舊被鋒利的刀尖劃出一道口子。
林渺的瞳孔陡然放大。
這是什麼發展？
這人怎麼敢的？
他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嗎？怎麼這小子比他們還囂張？
是覺得自己過的太順了？
林渺下意識看向姜恆。
由於太過震驚，姜恆的面上甚至出現了幾分滯楞的錯愕。
直到傷口的痛傳到神經，他的眼中也覆蓋上一層令人到窒息的戾。
跟過來的馮元看到這一幕，心裡咯噔一聲。
謝翎活了一下被攥得有些發紅的手腕，對上姜恆彷彿淬了寒冰的視線，沒有一怯意，理所當然道：“看什麼？說了讓你鬆手。”
他這人吃不得虧。
姜恆把他的手攥痛，他也讓對方見見，這很合理。
“扯平而已。”他說道。
他也似乎真像他自己說的這樣。
因為扯平了，所以一切抵消，語氣裡也不見毫冷意。
甚至下一秒，謝翎還出手，微微泛涼的指尖帶著夜晚的溼意，溫和的、十分自然的，沿著姜恆手背的刀口，抹去了上面的漬。
這一剎那，姜恆的手背繃起的青筋似乎跟著跳了一瞬，手指也微微蜷了下。
對上謝翎坦然而毫不避諱的目，他眼底依舊凝聚著一冷。
片刻後，像是確認了什麼，他突然冷笑一聲，像是在警告：“你倒是一點也不吃虧，有勇氣可以，只是如果沒有足夠認清自己的位置，早晚會為自己的衝買單。”
他的視線掃過謝翎手中的刀，留下這句話後就離開了。
林渺卻沒有跟著一起走，他深深看了謝翎幾秒，隨即對謝翎豎起一個大拇指：“你還真是出人意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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