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晏的江山,早就在父皇手裡爛了!”趙啟一邊走,一邊發出淒厲的嘶吼,“本王籌謀十年,哪怕是毀了這天下,也絕不留給趙長淵這個廢!”
他猛地抬起右手,朝著那尊青銅首狠狠拍了下去。
“嗖!”
一抹極其冷冽的銀越三丈距離,後發先至。
葉無咎連看都沒看一眼,左手甩出的解剖刀如同長了眼睛一般,準無誤地切端王右腕的腕管。薄如蟬翼的刀鋒極其地切斷了正中神經與尺神經的匯,隨後餘勢不減,首接釘進了青銅地磚的隙裡。
趙啟的手掌距離首僅剩半寸,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。他的右手瞬間失去了所有抓握與施力的能力,綿綿地耷拉下來,鮮順著指尖滴落在地。
“切斷了你的正中神經,你這輩子連雙筷子都拿不穩,更別提按機關了。”葉無咎站起,隨手將那被強酸腐蝕斷裂的鋼鎖鏈扔在地上。皇帝的呼吸終於平穩了一些。
葉無咎居高臨下地看著委頓在地的端王,語氣中沒有任何勝利者的喜悅,只有純粹的理智與冷漠:“苦味酸炸產生的有害氣正在侵蝕你的呼吸道,你的肺泡正在急速萎。不用我手,半炷香你就會窒息。省點力氣代言吧。”
“言?”趙啟看著自己廢掉的右手,突然發出一陣極其慘烈的狂笑。那笑聲牽扯到他臉上的灼傷,扯出大片大片的水,顯得越發猙獰。
“葉無咎,你懂,懂毒藥,但你不懂皇權,更不懂這太廟底下著的是什麼!”
趙啟猛地抬起頭,那隻獨眼死死盯著葉無咎,眼底閃爍著同歸於盡的瘋狂。他沒有用手,而是整個人猛地向前撲倒,用自己沾滿鮮的額頭,狠狠撞向那尊青銅首!
“砰!”
沉悶的撞擊聲在地宮中迴盪。青銅首被生生撞得凹陷下去,趙啟的額骨當場碎裂,腦漿混著鮮濺了一地,但他角的獰笑卻徹底定格。
葉無咎瞳孔驟,一極其強烈的危機瞬間籠罩全。
“轟——咔咔咔!”
地底深傳來極其沉悶的齒咬合聲,接著,整座太廟地宮開始劇烈搖晃。頭頂的灰塵簌簌落下,幾盤龍柱表面崩裂出巨大的裂紋。
更讓人骨悚然的,是腳下傳來的異響。
那座巨大的青銅祭臺從正中間裂開了一道兩尺寬的隙。一濃烈到極點的腥臭味,混合著高濃度的水銀蒸氣,如同火山噴發般從裂中洶湧而出。
葉無咎一把拽住趙長淵的領,拖著他連連後退。
沈拂雲一腳踹飛最後一名暗衛,退到葉無咎側,目死死盯著那道裂。
裂下方,不是實地,而是一片正在沸騰的黑水域。水流翻滾間,無數麻麻的森白骨骸在水面上沉浮,互相撞,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脆響。
“這是……地下暗河?”趙長淵看著那些白骨,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不只是暗河。”葉無咎盯著水面上漂浮的一層銀白滴,臉沉到了極點,“端王啟了太廟的自毀機關。他把長樂坊地底的猛火油、水銀,和這片藏著不知多死的地下水系徹底打通了。”
黑的水位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瘋狂上漲,最多半盞茶的功夫,就會徹底淹沒整座地宮。而那些混合著水銀和毒的黑水,一旦倒灌進京城的地下水網,這場災難將比先前的蠱蟲更加致命。
水流激盪間,一口巨大的青銅懸棺被黑水託舉著,緩緩浮出裂。懸棺的表面,刻滿了極其詭異的殘蓮圖騰,一比周圍黑水更加寒的氣息,正順著棺槨的隙不斷往外溢位。
葉無咎死死盯著那口青銅懸棺,握了手中僅剩的一把解剖刀。端王寧可撞碎頭骨也要釋放出來的東西,絕不僅僅是一那麼簡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