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
劇烈的白如同超新星發，瞬間吞噬了所有的黑暗與喧囂。林覺自己彷彿被拋了時空的流，被撕裂無數碎片，又在下一秒被強行重組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耳邊傳來了水滴落在岩石上的清脆聲響。
林費力地睜開眼，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狼藉的地下空中。那面巨大的青銅古鏡已經徹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地閃爍著微的黑晶碎片。空氣中那抑了十年的腐朽氣息消散殆盡，只剩下崑崙山深特有的清冷與乾燥。
“結束了……”
一個微弱的聲音在側響起。林猛地轉頭，看見那個與他容貌相同的黑男人正靠在斷壁殘垣上。他的正在逐漸變得明，化作點點熒消散在空氣中。
“鏡淵的基已斷，另一半的貪婪意識也會隨之湮滅。”黑男人看著林，純黑的眼眸中第一次出了釋然的微笑，“謝謝你，林。是你讓我這個被拋棄的‘良知’，終於有了歸宿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的徹底化作無數點，融了那些散落的黑晶中。
“林！你沒事吧？”張隊灰頭土臉地從碎石堆裡爬出來，驚魂未定地衝到他邊。
“我沒事。”林撐著地面站起，雖然渾劇痛，但心卻前所未有的平靜。他看著滿地的晶碎片，知道這不僅僅是鏡淵的殘骸，更是父親林震東一生罪孽與救贖的最終見證。
……
三天後，江州市。
一場代號為“破鏡”的聯合行，在國際刑警與多國警方的配合下全面收網。據林提供的線索，警方突襲了“銜尾蛇”組織在全球的十七個秘據點，抓獲了包括多名高層在的核心員。
那個藏在暗網深的國犯罪網路，在一夜之間土崩瓦解。
林站在警局的天台上，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。灑在上，暖洋洋的。張隊拿著一份結案報告走過來，遞給他一支菸：“上面決定了，這次行你是首功。不過，關於鏡淵和那些超自然的部分，會被列為最高機永久封存。”
林接過煙，卻沒有點燃，只是輕輕夾在指尖：“這樣最好。有些東西，註定只能留在黑暗裡。”
“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？”張隊看著他，“是回警隊覆職，還是……”
林搖了搖頭，從懷裡掏出那塊已經不再發燙的明鏡面碎片。在下，碎片裡那個小孩的微笑依然清晰可見，但那種召喚的引力已經徹底消失了。
“我想休息一段時間。”林著遠的天際線，輕聲說道，“這十年，我活在過去，活在鏡子裡。現在，我想試著活在當下，替小雨，也替那個在鏡中掙扎了十年的自己，好好看看這個真實的世界。”
他轉過，將那塊鏡面碎片輕輕放在了天台的欄杆上。微風拂過，碎片在下折出一道絢麗的彩虹，隨即化作一縷輕煙，徹底消散在風中。
鏡碎了，夢醒了。
林整理了一下領，大步向樓梯口走去。後，城市的喧囂依舊，而屬於他的全新人生，才剛剛拉開序幕。
——全文完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