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好在他年輕,這次手又更換了新的補片,所以後他逐漸開始運,從快走到慢跑,到現在出來爬山。雖然偶爾還是會氣和早搏,耐力也不比正常人,但起來之後,他才終於覺得自己活過來了。
當然,這些他都沒告訴田守。
這頓飯結束,田守詢問起微信,璩章玉撒了謊:“上班之後又申請了個微訊號,以前的同學朋友都沒加,平常手機都登在新號上,一直沒注意舊號。我回去看看。”
這謊話本經不起推敲,彼此都心知肚明,朋友這麼多年了,璩章玉這是什麼意思,田守自然也清楚。
“也沒什麼大事。”田守說,“就是我從英國給你帶了伴手禮,結果你不回訊息,那東西現在還在我宿舍放著呢。沒想到今天能著,下次吧,等你不忙的時候咱們約個時間,我把東西給你。”
他們四個人。一組上山一組下山,所以吃完飯後就分開了。下山路上,王玉玊詢問璩章玉到底怎麼想的,璩章玉回答說:“他好強,脾氣倔,要面子。或者在你們看來,他不是個好相的人。但你們都不明白,他就像另一個我。”
璩章玉從小生病,從小被管著,他所有的倔強和自尊都藏在心裡。認識他的人都說他溫善良,都照顧著他的,但沒有人懂他。只有承箴。
承箴沒把他當病人,拽著他活時開玩笑說他要長了;在他輕微發病只能安靜坐著不時說以為他要羽化了;知道他想看煙花時,雖然怕他的心臟會被炸響聲影響到,但也沒有拒絕,只是陪伴,但捂住他的耳朵。
從始至終,承箴從不會在璩章玉面前刻意避諱疾病和死亡,更不曾因為璩章玉的心臟病而阻攔他的任何想法和行。
這麼多年,只有承箴是先把璩章玉當個正常人,再來照顧他,而不是直接把他當需要照顧的人。
雖然這狀態聽起來沒太大區別,但對於敏的璩章玉來說,承箴是讓他能完全放鬆下來的人。
他們倆人的格底是相同的,只是表達的方式不同。所以,璩章玉懂承箴,知道承箴生氣是因為自己打碎了他的自尊。承箴不願意讓朋友知道他的窘迫,就像璩章玉討厭別人拿自己當病人一樣。
即便璩章玉出於好心,即便那筆錢真的是承箴需要的,對承箴來說,璩章玉這次還是做得太過了。璩章玉本可以直接找到承箴把錢給他,那樣雖然承箴也還是會覺得虧欠,但不會生氣到這種程度。他也可以在完錢後告訴承箴一聲,而不是等承箴被通知。
璩章玉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,但他卻沒有。他就像許多因為知道自己有病於是越俎代庖替自己做決定的人一樣,沒有給承箴選擇權和知權,讓承箴只能接現狀。易地而,璩章玉自己也接不了這樣的行為。
因為心疼,所以了分寸。璩章玉自己搞砸了這件事,所以後面的一切,都是他要面對的結果。
發現自己卡里多了那筆錢後,璩章玉就知道,維繫他們之間最後紐帶的債務關係也被解除了。
這樣很好,璩章玉想,他們這樣格的人,是不可能跟傷害自己自尊心的人繼續往的。
以之名剝奪了承箴的自我,璩章玉最終還是變了他最討厭的那種人。
第19章 承箴的第九年
承箴是在第三天才回到家,工作忙起來他確實顧不得太多事。
田守給他留言說有事要當面說,他還沒見田守,但承希先說了。
承希從小就喜歡跟承箴在一起,以前分隔兩地沒辦法也就算了,現在好不容易在一起,三天沒見,自然就黏上去開始撒。
承超給他們端了水果:“好了楠楠,你哥剛下班,讓他休息休息吧。”
“媽!我改名了!不要再我那個名字了!”承希撅著,“我承希!跟你們一個姓!”
“好好好。”承超了下承希的頭。
“沒事的,我不累。”承箴拿了個一串青提遞給承希,“吃這個,甜。”
“這麼貴的水果,你自己吃。”承超心疼地說,“剛掙點兒錢不容易,犒勞自己可以,別給小希慣壞了。”
“姑,你也吃。”承箴同樣遞給承超一串青提,“一家人,別說生分的話。我掙了錢就是給你們花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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