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完分後,四人小隊聚在一起,好訊息是大家高考發揮得都不錯,壞訊息是,承箴估錯了一道題的分數,比他預計的了五分。
璩章玉看了分數和錄取線,安道:“我覺得差不多,而且你選了調劑,一志願應該能兜住。”
趙從輝:“可是如果沒兜住,直接掉到了二本,箴箴,你打算怎麼辦?”
報考時是梯度志願,而招生時所有院校都會優先考慮一志願,所以雖然一本類有好幾個志願,但往年總有不學生因為一本一志願沒有錄上,而後續二、三志願院校又已經招滿,所以直接檔到二本的況。六百多分上二本的事時有發生,還有不甘心的考生會選擇復讀重來。趙從輝的擔心不無道理。
“那也讀。”承箴說道,“我可沒錢再復讀一年了,上了大學總有辦法,二本也是本科。”
田守勸道:“你要是真檔了,不行就再讀一年,不用考慮錢的事。”
“但我不想再過一遍高三了。”承箴說,“真的,不用擔心我,其實我也覺得不至於檔,主要還是看今年錄取線吧。”
事確實沒有差到那個地步,錄取結果出來,承箴還是考上了東岷大學,但專業卻並不是他所選的臨床,而是被調劑去了法醫專業。
拿到結果後的承箴有些意外,但確實,臨床醫學和法醫學同在醫學院的招生程式碼下,服從調劑,就是有機率調去法醫專業。
承箴甚至不知道法醫是幹什麼的,還是田守的父親告訴他,法醫就是解剖的。
田守的母親勸承箴再考慮考慮,不行就復讀,他們可以再供他讀一年。而田守的父親則提出,如果承箴去學,學完了可以過考試進公安局,要是回到本地,他還能託關係幫一把。
無論選哪條路,都有人託底。
趙從輝如願考上了華中科技大學計算機系,璩章玉也被文博專業錄取,而之前說著“打死也不跟承箴一個大學”的田守,錄取通知書上明明白白寫著東岷大學法學院。
承箴還是選擇了學。最終讓他下定決心的,是璩章玉告訴他的,東岷大學醫學院支援院轉專業。
後來承箴和璩章玉單獨見過一次,他問璩章玉為什麼改了志願,又怎麼讓父母同意了。璩章玉告訴他,松河的冬天太難熬了,他最終是靠這個說服的父母。
一個假期的打工,讓承箴攢夠了路費和生活費,至於學費,承箴聯絡了學校,果然像璩章玉說的那樣,輔導員幫他聯絡安排了助學金和貧困補助,並且在開學前就幫他申請到了助學崗,讓他在學校裡開始打工。
東岷大學坐落在省會城市溫城的郊區地帶,雖然離市區有一定距離,但有幾所大學帶,周邊的生活還算方便。
報到之後,兩家父母帶著三個孩子一起吃了頓飯。席間璩章玉的父母對田守和承箴都還算禮貌,但承箴卻從中察覺到了些許微妙的抗拒。後來璩章玉單獨找到他們時,承箴和田守才知道,璩章玉的父母始終認為是他們倆攛掇了璩章玉報的東岷大學。
璩章玉說:“我跟我爸媽說不通,但反正他們已經讓我來上學了,就隨他們吧,你們不用放心上。”
田守卻道:“沒關係,是你不要放在心上才對。叔叔阿姨是擔心你,遷怒就遷怒了,大不了你就說就是我攛掇的,他們討厭我也沒事,總不能殺去我家去,對吧?好歹我爸也是警察呢。”
承箴也說:“對,田叔是警察,我家裡都沒人,賴我們上也沒事。”
璩章玉失笑,說:“我爸媽再恨也不至於去欺負無辜人。他們頂多跟我嘮叨嘮叨,沒關係的。”
田守最終還是沒忍住問出來:“你到底為什麼要改志願?”
“因為我真想學文博。北大和復旦考不上。第二梯隊裡我的分數能穩上東岷大學,而且我知道你們倆都報了這邊,有認識的人一起上大學更好,我家長也更有可能放我出來。”璩章玉看向田守,“那你呢?我記得你之前不還說,打死也不跟箴箴報同一所大學了嗎?”
田守一直都目標明確,他想學法律,所以就按照他的績區間選擇了志願學校。其實東岷大學是田守的第二志願,他估分沒失誤太多,但一志願政法大學在松河省劃的分數線比往年高,幸好第二志願兜住了他。不然,他就面臨著六百多分上二本和復讀一年再戰的抉擇了。
“那能咋辦?!我分數只能報這個啊!”田守推了下承箴,“你說你,幹嘛非得跟我同一個分數檔!”








